在那之后,泉奈一找不到他哥,就上我这里来看看。
有时候斑确实在——坐在我屋里喝茶,或者靠在门框上看我教孩子。有时候斑不在,泉奈就站在院子门口,往里张望两眼,然后握着拳头,咬牙切齿地说:
“他肯定又被隔壁那个千手给骗出去了!”
我看着他那样,半月眼。
这个兄控,没救了。
我让泉奈进来待一会儿,泉奈说道:“不了,唯小姐,族里还有事情要处理,我就先告辞了。”
我以为以后都会这样平静地过下去——教孩子们读书,画手稿换钱,偶尔被宇智波兄弟蹭饭,再偶尔被千手柱间拉着讨论“和平到底是什么”。
我以为日子就会这样,一天一天,慢慢地过。
直到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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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天气很好,我原本打算出去走走,采点野花回来插瓶。
刚走到院子门口,就看见玲花一路匆匆跑来。
她是班上最小的孩子之一,平时跑两步都要喘,现在却跑得飞快,脸都白了。
“老师!老师!”
我赶紧迎上去。
“怎么了?慢点说。”
玲花拉着我的手,慌张得语无伦次:
“后山……我们在后山……发现一个小孩……受伤很重……但是太郎哥哥说……”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组织语言:
“太郎哥哥说,那个小孩好像是附近哪个忍族家的。他手里还拿着武器,看见我们,就晕过去了。太郎哥哥让我来找你过去看看。”
我心里咯噔一下。
“走,带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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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玲花到了后山,远远就看见一帮孩子围在那里。
大的十几岁,小的七八岁,都站在那儿,不敢靠近,也不敢离开。
我快步走过去。
“你们有没有受伤?”
孩子们看见我,纷纷跑过来,围在我身边。
他们都很不安。一个个低着头,像犯了错一样,不敢说话。
领头的太郎是村长家的孙子,平时最稳重的那个。他站出来,声音有点紧:
“老师,爷爷说后山这边有忍者出没,好像是有忍者家族住在这边,让我们不要靠近。我们这次……这次是偷偷来玩的。”
他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方向:
“然后就看见那个孩子躺在那里。身上都是伤,衣服也破了。我们刚要过去,他就拿出武器——是一把苦无。我们害怕,没敢靠近,就一直等着老师你来。”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十几步外的草丛里,躺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看不清脸,只能看见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和一只垂落的手。那只手里,还紧紧握着一把苦无。
我心里一紧。
“我过去看看。”
刚要迈步,孩子们一下子围上来,拉着我不让走。
“老师别去!”
“危险!”
“万一他醒过来拿武器伤你怎么办!”
我停下脚步。
另一个孩子站出来。是建野,班上最大的男孩,平时话不多,但说话很有分量。
他看着我的眼睛,认真地说:
“老师,其实我们的父母都跟我们说过,不要去管这些忍者的死活。”
我看着他。
他继续说:
“他们说,一但救下忍者,就意味着麻烦。他的家族、他的敌人、还有那些说不清的事,都会找上门来。我们只是普通人,掺和不起。”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那个方向:
“而且他全身都是伤,能不能救活都是一回事。万一他的家族找过来,发现我们救了他,暴露了行踪——后果会怎么样,老师你想过吗?”
他说完了。
所有孩子都看着我。
我站在那儿,沉默了几秒。
他说得对。
每一个字都对。
我见过这个世界的残酷。我知道忍者的世界是什么样的。我知道一个普通人和忍者扯上关系,意味着什么。
我知道。
可是——
我看向那个草丛里小小的身影。
他还是个孩子。
一个受伤的孩子。
我深吸一口气。
“建野,”我说,“你说得对。你说的每一个字都对。”
我蹲下来,看着他们的眼睛。
“但是,老师想问你们一个问题。”
孩子们看着我。
“如果——如果躺在那里的是你们,是你们的弟弟妹妹,是你们认识的人。你们希望有人过去看一眼吗?”
孩子们沉默了。
我站起来。
“我去看看。如果情况不对,我会立刻退回来。你们在这儿等着,不要靠近。”
“老师——”
“听话。”
我转过身,朝那个草丛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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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吸一口气,朝那个草丛走过去。
每一步都踩得很轻,生怕惊动什么。
孩子们在后面看着我,大气都不敢出。
走近了,我蹲下身,扒开草丛。
是一个孩子。
七八岁的样子,穿着一身深蓝色的高领衣服。黑发散落着,遮住了半边脸。他闭着眼睛,小脸苍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但那只手,还紧紧握着武器——一把苦无,死死攥在手心里。
我心里一紧。
伸出手,慢慢靠近他的鼻息。
……还活着。
气息很弱,但还活着。
我刚松了口气——
下一秒,那个孩子猛地睁开眼睛!
我根本没反应过来。他翻身跳起来,动作快得像一只炸毛的猫。我还没来得及后退,就被他扑倒在地。
后背着地,疼得我倒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