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这样的事,宴会当然进行不下去了。
我是被尤美和月姬太夫扶出去的。
别问我为什么需要人扶——我腿软啊!!哭!!
刚才那一幕还在我脑子里循环播放:嘭——人倒了,嘭——人变了,那个男人站在那儿,眼神冷得像冰窖,我差点当场给他跪下。
抖抖嗖嗖地被扶回房间,尤美担心地看着我。
我冲她苦笑了一下:“没事,睡一觉就好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点点头,帮我把门拉上。
门关上的那一刻——
我挺不住了。
真的挺不住了。
整个人顺着门滑下去,仰躺在榻榻米上,盯着黑漆漆的屋顶,脑子里炸开了锅。
死人了。
活生生的人,没了。
就在我眼前,没了。
我被祖国保护得太好了。活了二十多年,见过最大的血腥场面是杀鱼。现在呢?人没了,变成另一个人了,那个踩着他的人,眼睛都不眨一下。
我扭头看了一眼尤美她们离开的方向。
她们也害怕,我看得出来。腿也在抖,脸色也发白。但她们还是能走,能说话,能扶着别人。
那是习惯了吗?是见多了吗?
我心里发苦。
这个操蛋的世界啊。
还有那些忍者——他们真的是人吗?
走路没声儿,跟鬼似的。唰地出现,唰地消失,还带一股烟。嘭地一下,人还能变来变去。
我的三观今天被碾碎了又拼起来,拼起来又碾碎。
不行。
我得发泄一下。
我从榻榻米上爬起来,四下看了看——有什么东西能让我打两拳吗?枕头?太软。墙?手会疼。
目光落在柜子上。
我走过去,拉开柜门,翻出一块布料。是之前做衣服剩下的,一直没舍得扔。
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就你了。
我翻了点棉花出来,塞进去,三下两下缝成一个歪歪扭扭的枕头。针脚粗糙得要命,但谁管它。
缝好了,我深吸一口气,双手攥紧这个丑兮兮的枕头——
“阿打!!!”
一拳揍上去。
再来!
“阿打!!阿打!!阿打!!!”
我对着那个枕头拳打脚踢,把它当成今晚所有的事,当成那个冷冰冰的男人,当成这个离谱的世界。
我自认为声音不大。
反正隔壁应该听不见。
(但隔壁没住人,隔壁是屋顶。)
---
(宇智波斑视角)
月亮很好。
斑坐在屋顶上,看着那个圆盘子挂在天上,脑子里想着今晚的事。
和千手的战斗拖得太久了。两边都有死伤,再这样消耗下去,宇智波和千手都撑不住。他来伊藤将军这儿,是想看看这老东西到底什么态度——要打到什么时候?打到什么程度?
柱间那边应该也在做同样的事。他去搞定德川,自己搞定伊藤。
宴会很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