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门,林慧云正把一个快递盒子往外丢,手上沾染着红色的液体,保持着拆快递的姿态,双目失神,喉咙大大地张着。
同时,在林慧云身旁的许奶奶脸色惨白,捂着胸口。
温新白顺着动作看到被丢到不远处的快递盒,走过去掀开看了一眼,瞬间避开了视线。
全是用来恶心人的玩意儿。
他重新回到许奶奶和林慧云身边,将她们扶到屋子里坐下,又给她们倒了一杯热水。
“那个快递是什么情况?”
林慧云喝了口热水,平复了心情后告诉温新白,她陪老人回来拿东西,看门口有个快递,没注意就拆开看了。
“慧云,你陪我去趟医院。”许奶奶一直靠在沙发上,她的声音虚弱,手还在不停揉着胸口。
两人瞬间紧张起来,温新白立马拿出手机打车,陪她们去医院。
到了医院,许奶奶做了各项检查,最后被医生留院观察。
许国途赶过来时,脸色也不好看。他们在病房外讨论,一致认为这很可能与肇事者有关。
许国途和温新白两人回去报警,林慧云则在医院照顾老人。
在医院检查大半天,等他们回去时,天色已经昏沉。
诡谲的橘色叠着深蓝,小区外停了一辆警车,车灯闪烁。
温新白和许国途走到楼下,楼梯口围着许多大爷大妈,张望着往里看。注意到许国途,忙说:“国途啊,你家门口不知道被谁泼了油漆,对门也是,住在里面的小姑娘已经报警了。”
“你们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啊?”
老人们不知道网上发生了什么,但也有人听家里小孩提起过,知道温新白在网上发了些视频,便说:“不要再随便发视频到网上了,我猜啊,是被报复了。”
温新白沉默着一直没说话,倒是许国途,附和似的应了几声,带着温新白往上走。
楼上,弥雾正在和警察交涉,两扇门上都用猩红的油漆写了“不得好死”四个字。
“警察叔叔,这就是我知道的所有情况了。”弥雾刚和警察说完,她面容沉静,没有丝毫慌乱,甚至还能从容不迫地把手机拿出来,打开相册,“这是我回来第一时间拍下的照片。”
“楼栋的监控可能坏了,警察叔叔,你们可以查一下小区的监控,要泼这么多油漆,那人肯定会提着或背着东西。快递盒子我看过,没有快递单号,应该是人为放在门口的。”
弥雾的声音干净清冽,语速不疾不徐,警察都忍不住朝她投去惊讶的目光:“你不害怕?”
“还是被吓了一跳的。”弥雾苦笑一声,她按了下眉心,无奈地说,“希望叔叔们能早点找到罪魁祸首。”
“这两天注意安全。”警察们叮嘱道。
许国途绕过楼梯未干的油漆,走上前主动和警察了解情况,温新白跟在他身后,抬头的刹那对上弥雾的视线。
她的目光复杂,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就进了门。
门被关上,许国途看向下面围观的人们,提议让警察去家里说。
众人见状,没多久纷纷散去。
弥雾在门口玄关椅上坐了很久,门外的声音清晰地传过来,但没说几句,关门声响起,空气归于安静。
她把耳朵贴在门上,企图再听到一些声响,可两扇门之间的空气仿佛被抽空,一点儿声响都没有。
不知道维持了这个姿势多久,忽然传来吱呀一声,隐约有人说话,微弱地传来,弥雾手撑着门板,整个人的重心都压到上面,试图去分辨。
忽然,门猝不及防被拉开。
弥雾脚下不稳,整个人往外跌去。
她下意识闭眼,伸手想要撑住地面以减少伤害,但比冰冷的水泥地面先传来的是温热的体温,以及一截强劲有力的手臂。
弥雾的两只手握得很紧,头不可控地撞进那人胸口。
“不好意思……”
等站稳后,弥雾的道歉脱口而出,抬头撞进温新白略有紧张的视线里。
她不自在地后退半步,温新白原本护在她背上的另一只手随之撤开。他清清嗓,不自在地问:“没事吧?”
弥雾摇摇头,胸腔里那颗心跳得很快,耳朵不受控制地升腾起热意。
她和温新白已经很久没有交流过,此刻颇有些不自在。
“怎么站在门口?”
“去买点东西。”弥雾低着头,丢下这句话,绕过温新白,匆匆跑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