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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新白马不停蹄投入到让肇事者伏法的计划中。
他提前和许国途说了自己的想法,林慧云听到,眼泪当场滚落下来,泣不成声:“谢谢你,谢谢你。”
照顾许潇潇以及置办丧事的这些天,他们一直都有在维权,效果颇微。
肇事者仗着背后有靠山,格外肆无忌惮,最开始在医院的时候还有出面,后来是全权交给了律师办理。
如果不是实在走投无路,他们怎么会寄希望于一个刚上大学的孩子?
许国途盯着温新白良久,最后哑着嗓子说:“谢谢。”
他们也找了律师,温新白和律师商量,先打官司,用合法途径维权。
正常走法律途径,他们是有优势的,但架不住对方耍无赖,甚至使用一些手段去打扰律师的正常生活。
到最后,他们这个案子,寻常人不敢接,接下的人到最后是也成了有心无力。
耗时了一个多月,一点进展都没有。
温新白决定想新的对策。
在法兰福克的友人苏佑树给他出了个主意,建议他在网上发声。
现在已经是互联网时代,信息大爆发,碎片视频抓住大众需求呈指数型增长。
把这件事全须全尾地在公众软件上发出来,让这种灰色操作亮在光下,或许可以用公众的声音去搏一搏。
温新白第一反应是拒绝。
这么做意味着许潇潇一家都会被摊开在阳光下,被各种屏幕背后的目光审视。
由谁来发也是一件大事。因为发的那个人会比肇事者先一步承受仔仔细细的“排查”。甚至于,肇事者具体的身份可能不一定能被查询到位,但普通人在放大镜下,显然已经透明。
生活在世界上的痕迹被一点点晒干,晒透,晒出骨骼经络、五脏六腑。
整个人毫无隐私可言,并且一举一动都会被放大。
许国途一家刚经历潇潇的离开,在放大镜下肯定会有“错漏”,如果因此被对方抓住把柄,或者被网络舆情围剿,那无异于灭顶之灾。
当然,这一切都基于事情能“闹大”,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古井投石,无波无澜。
可这是目前最有可能产生胜算的一条路了。
温新白思考再三,在经过许国途同意后,决定尝试接住互联网的力量。
由他在网上将事件的前因后果整理出来。
温崇出国前,几乎没人知道他还有个孩子,就算后来公布,也因为他和温时珵打架给一众宾客留下了糟糕的印象。加之他鲜少参加那些活动,同圈层的很多人都关注不到他,目光只在温时珵身上。
温新白的背景干净,在互联网上为许潇潇发声,最合适不过。
但不论是视频还是讲述前因后果的文件以及需要附上的证据,所有需要摊开的准备,都需要慎重再慎重。
温新白已经顾不得难受,整理资料忙得焦头烂额,同时还要兼顾学业,大二的课程任务加重了许多,因为和温崇的赌约,他不能退步。
连着好几天温新白都在学校图书馆学到十点,再回到公寓整理证据,生活被完完整整填满,没有多余的精力去产生剧烈的情绪。
就连和弥雾碰面,现在也能平静地点个头。
但也仅限于点头,只为了让突然的对视不落地,算是招呼。
两人在合同到期后,继续选择了合租。
那时候温新白因为对方的无耻而忙得焦头烂额,弥雾主动说她学校和兼职任务重,没有多余时间找房子,而且她在公寓的时间不会很久,不会打扰到他。
如果温新白不介意,他们可以继续合租。
温新白同意了。
当初他说不想合租本来就是气话,而现在……
事情纷杂,他已经没有精力再重新找房子或者室友,续签合同是最省心省力的选择。
和弥雾的关系也逐渐变得平缓,平缓得有些悲伤,像两条分岔的河流,越走越远。
许过个寂静的夜晚,面对着电脑莹莹的冷光和窗外琼洁的月色,温新白总想起她的眉眼,和那天晚上言语间的怯懦和冷漠。
当初的厌恶与生气早就酝酿成了一股后劲十足的委屈。
明明看书都能与他得出相似见解,为什么会走向两条路?
她怎么会不理解自己?又为什么不支持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