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贤在京圈有人脉,也乐得帮忙,只是在电话那头感概:“你终于开工了大哥,我以为你这恋爱谈的以后都不拍戏了。”
隋白谦手搭在方向盘上,懒懒的笑:“放心吧,我以后要养家糊口,没准还得拍烂片,到时候记得来捧场。”
“……什么养家糊口?”宋贤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我以后不回隋家了,自力更生。”
“……”
电话那头一片沉默,似乎是被震惊到了,过了许久,宋贤才吭声:“为了小善?”
“为了我和她。”
“靠!”
宋贤语气骤然激动,“行,爷们儿真有种,兄弟支持你!”
作为他朋友圈里唯一一个能被称为真朋友的人,隋白谦不知道宋贤为什么莫名其妙的燃了起来,但笑着点点头:“嗯,挂了,记得帮我打听。”
“包我身上!诶对了!”
快收线时,宋贤忽然叫住他。
“怎么了?”
“你爸昨天找我了,让你有空给他回个电话,他有事和你谈。”
隋白谦神色微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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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开到楼下泊在停车位,隋白谦坐在车里暂未下车。
他拿出手机,微信对话框里有不少大哥发来的微信,贺兆柔的也有,大多是劝他回家,唯独没有隋中直。
有时候不得不承认,有时候男人对于父亲的认可远超家里的任何一位家庭成员。
这些年他和隋中直联系不多,但他心里也清楚,他这几年能走的这么顺,离不开隋中直和隋家一路保驾护航。
思虑再三,他还是拿出电话,对面只响了几声,便被接起。
“爸,宋贤说您找我。”他语气平淡。
隋中直似乎在忍怒:“原来你还知道你有个爸爸。”
隋白谦笑:“我当然有了,又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你少贫嘴,老二,我就问你一句,你上次回家来说的那番话究竟是不是认真的。”
“是真的,您要是不信我明天就让律师送认证书到您那里。”
“住口!”隋中直语气愈发的冷沉,“你闹就算了,难道陈知善也陪着你这么闹?”
说着隋中直不由得冷笑:“就为了陪着她,让你和家里断绝关系,她简直比读大学时还不懂事!”
隋白谦表情瞬间不愉,“您说我就说我,和她有什么关系。”
“难道你不是为了她?读大学的时候为他打架差点进了局子,你知道我们家和你舅舅家费了多大劲儿才把你那件事摆平!”
“如今又撺掇你和家里分家,这样丝毫不为你考虑,当初我的话就该说的更重些,叫她彻底死了心,留在英国不回来,也好过现在纠缠你!”
隋中直怒不可遏,他纵横商场这么多年,头一次在自己亲儿子这里吃了败仗,怎么能不气?还为了一个女人分家,这传出去隋家还有什么脸面!
然而隋白谦并没在意父亲怒不可遏的情绪,他眉心皱紧:“什么当初?你私下见过小善?”
“没错。我见过她,要她大学毕业后尽快去英国,别再和你参杂不清,你注定是要和静媛结婚的,她插在中间算什么回事!还有她那个乱七八糟的家庭,你沾上她,你这辈子就完了!”
隋白谦脑子里嗡嗡的,就在这一刻,他心里许多的不解都巧妙的连接起来了。
为什么陈知善为要去英国,为什么这么多年她能这么狠心一次都不联系他,为什么她在英国过的那么苦,也始终不肯低头,为什么她回国后也依旧不肯给他名分,只愿走一步看一步,几次逼问也只是一句“我会连累你”.....
原来她早在七年前就被下了“禁止令”了。
电话中一时只剩急促的呼吸,隋中直自觉自己说的有些多了,怕这个逆子更加逆反,便放缓了些语气:“你喜欢小善,不过是年少时的情分,但你是我的儿子,是隋家的人,老二,别再任性了,小善不适合你……”
“谁他妈要当你的儿子!”隋白谦直接高声打断隋中直的话,紧攥着方向盘的手拧到没有血色,整个上半身都因克制而颤抖,朝电话那边低吼:“你也是看着她长大的,你怎么能!”
“曾姨养了我多久,陈知善就陪了我多久,她对我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好!她吃过的苦你们根本想不到,你凭什么!”
提起曾瑜修,隋中直短暂的沉默,但依然固执:“老二,你姓隋,你是隋家人。”
“老子不要这个姓了!都他妈滚蛋!我告诉你,你要是再敢和小善说什么,逼她离开,你就只能看见我的尸体,我说到做到。”
说完隋白谦直接挂了电话,将隋中直拖进了黑名单。
一直压在心口的巨石终于被搬开,却没有重见光明的轻松,隋白谦坐在车里,只觉天昏地暗,心痛到无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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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知善一直在家里准备做准备工作。
离开学只有两天了,她昨夜通宵准备会议材料,今早才睡下,中午吃了点隋白谦留在保温箱里的意面,又头痛的倒下睡了。
一觉不知道睡到几点,再睁开眼时卧室里的光线已经十分昏暗。
她伸了个懒腰,依然感觉头沉沉,摸索着着手机,余光瞥见床边的沙发上坐了个人。
宛如没有了神魂,就如行尸走肉般坐在那里,眼睛死死盯着她,不知道在那里呆了多久。
“....小白?”她疑惑的揉揉眼。
这是怎么了?
隋白谦没说话,只是动作缓慢的起身,每走一步,腿上都如绑了铅条般沉重。
床边因重量下限,陈知善张了张嘴,刚要说话,浓沉的气息倾轧而来,堵住了她的唇。
他亲的很用力,一下又一下,却又很慢,像在感受,像在品尝。亲了一会儿,他抬起头,眸中水光明显,眼尾发红。
陈知善心里一惊,察觉有湿润的东西一滴一滴的落在自己脸上时她彻底慌了,立刻伸手抱住他:“怎么了小白?”
隋白谦没说话,只是默默看着她,不加掩饰的流泪。
她从没因为过去那几年流过眼泪,不管吃了多少苦她都没哭过,今天隋白谦替她流泪了。
“陈知善。”他声音颤抖。
“嗯?”
“我求你和我结婚,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