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也显然跟太宰想到了一起，动了动，身体前倾，额头和太宰的贴在一起，小声陈述道：“只是暂时的。但我现在变成了Beta。”顿了顿，又不确定地问道：“你还喜欢我吗？”

两人挨得很近，吐息间，一呼一吸都恰巧同频。

太宰定定望着他，没有着急回答，而是向他问了个问题：“中也，你觉得一个从小没被爱过的人，长大了，还会知道爱是什么吗？”

中也抬眸看他，不假思索地回答：“会知道的。”

“为什么？”太宰反问。

中也沉思了一下，一本正经地回道：“因为他没被爱过，所以更知道爱会是什么样子，他有一套与别人不一样的对‘爱’标准。”

太宰：“……”

还以为可以听到什么大道理的太宰，闻言气恼地轻推了一下中也的肩膀，将他推远了点，毫不留情地吐槽道：“你这是诡辩。”

中也扬眉，对太宰的评价不置可否，哼笑一声后，微微凑近，填补上了刚才被推开的距离，牙尖嘴利道：“那你反驳我?”

太宰噎了一下，暂时还真想不到可以反驳中也话语的词汇，双手合十，敷衍地鼓掌道：“你赢了，诡辩天才。需要我给你颁个奖吗？评语就写敢爱敢恨的重力使之类的。”

说到这，又补充：“你再用个框裱起来，挂在办公室，特有排面儿，真的。”

“谢谢。”中也感谢的话语平静无波，牵起太宰的手，缓缓贴在自己胸口，“不过……比起颁奖，我现在更希望你亲我一下，然后对我说，你喜欢我的任何样子。”

太宰觉得他翻来覆去地都是这几句话，前几次听还觉得有点新意，次数多了后，就开始老夫老妻地嫌弃了，翻了个白眼，骂道：“脸都不要了，是吗？”

中也有些惋惜，脸上的表情却仍旧没什么变化，想了想，对着刚才太宰的话认真回道：“太宰，你是我男朋友。”

太宰听着，乖乖“哦”了一声，出口的话变成了另一种意思：“知道啦——男朋友，但你的男朋友现在还是不想亲你。”

中也没有强求必须亲他，太宰这个人本身就有拒绝的权利。

所以跟他配合道：“那我的男朋友现在想做什么?”

太宰本身就不是一个特别勤快的人，现在又在医院躺了这么久，人也一起跟着变得懒洋洋的。

稍加思索了一下。

太宰熟练地靠近中也怀里，头埋进他的肩颈嗅了嗅。

没有熟悉的红酒味。

虽然避免了恶心，但还是有些不适应。太宰闭着眼睛，闷声闷气道：“睡觉。”

中也听着他呢喃一样的话语，收紧手臂，下巴蹭了蹭他的发丝，跟着复述了一遍：“睡觉。”

聊天停止后，病房回到了之前没人时的安静，唯一不一样的是，这里多了一位陌生的Beta，一位对太宰满脸纵容的Beta。

就在中也以为太宰睡着了的时候，太宰说话了：“你问我，你变成Beta我还会不会喜欢你，你觉得我会吗？”

中也认真听他说完，很体贴地压低声音，耐心引导他：“你现在靠在我怀里。”

太宰不明白这件事怎么又扯到他身上去了，反问道：“所以？”

中也直白道：“所以你现在不应该这么问。”

“为什么？”太宰还是不懂。

中也细数着太宰的过往：“因为你之前不会这样。”

“不会怎样？”太宰没意识到自己的反常，咄咄逼人地反问。

“你以前不会这样靠在我怀里。”

太习惯了。

习惯到对身旁人的一切早已深入骨髓。连这双手，这种语气，这无声的纵容，太宰都觉得只属于他。

甚至对“中也应该存在于他身边”，他都觉得理所当然。

太宰对这种不该有的情绪，有些不适应，却又说不上来，只能忍着，独自一个人消化这种不应该。

直到有一双手把他从黑暗里轻轻拉了出来。

中也的双手从太宰腰上轻轻移开，转而捧住他的脸，把他从自己怀里带了出来：“太宰，我在这里。”

中也说了和那天晚上一样的话，只是那次太宰睡着了，没有听清，这次他选择重复一遍。

太宰听闻微微怔住，回过神后，下意识蹭了蹭中也抚摸他脸颊的手指。

中也眼底氲着的光亮了几分，想着太宰和肚子里的宝宝，没敢腻歪太久，低声问道：“饿了吗？”

太宰点头，这几天中也不在身边都没怎么吃好，现在被这么一问，饥饿感直接涌了上来。

下午梶井提过来一个食盒，里面的饭菜中也没动。

提着食盒去微波炉加热的时候，手机振动了一下，没等中也查看，第二三四声又弹了出来。

太宰：【不要白粥，随便什么都行。】

太宰：【混蛋中也。】

太宰：【虽然我还是觉得你是个笨蛋。】

太宰：【s(?｀ヘ‘；)ゞ】

中也看着第四条那个颜文字生气的表情，忍了一下，没忍住，终于笑出了声。

中也：【知道啦。】

中也：【宰宰大人。】

中也：【但是我这个笨蛋还是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