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太宰吃完宵夜后,中也直接留宿在了他的病房。
单人病床本就狭窄,中也躺上去后,空出的地方就所剩无几了。
太宰看着躺在他身旁的中也,迟疑道:“你睡这儿?”
“不然呢?”正打算睡觉的中也反问,“还是说,我们的太宰大人用完人之后就想踹了?”
太宰当然没这么想,但也没想到中也会直接住在这里。
看着只剩一点的空床位,太宰发自内心地问:“这怎么睡两个人?”
中也不着急解释,拉着太宰的手腕就往自己怀里靠,毫不客气道:“就这么睡,睡在我身上。让我多闻闻你。”
alpha的信息素,平时会被阻隔贴隔绝起来,一来是避免被同类干扰,二来也是顾及嗅觉敏感的Omega们。
毕竟信息素这种东西,本就气味繁杂,做不到人人都喜欢。也正因如此,中也只有在易感期时,才能真正闻到太宰的信息素。
好在变成Beta后,他还能闻到太宰的气息,所以此刻并没有收敛,手不老实地落在太宰腺体处不轻不重地按压着。
太宰感受到他的动作,身体微僵。这种姿势,无疑是把自己的命脉暴露给了对方。
从中也怀里探出头,太宰望了他一眼,见对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抿唇,随对方去了。
中也弯唇,内心那丝不合时宜的征服欲,被渐渐压平了。
两人又在医院待了几天,几乎二十四小时靠在一起,确保太宰没有丝毫不适后,中也带他回了家。
重新回到别墅,太宰鞋也没脱就躺进了沙发里。
中也一路跟在他身后,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在太宰朝着沙发躺下时,伸手,自然地护了一下他的肚子,提醒道:“慢点。”
太宰并不觉得自己刚才的行为有什么不妥,定定看着他,从鼻腔里哼出一声意味不明的气音,坦然面对中也的提醒,敷衍道:“知道了。”
中也听着他无所谓的语气,没跟他吵。太宰的性格,他从15岁就摸得一清二楚,真要吵起来,他不仅不占理,对方还会顺杆子往上爬,作威作福。
中也叹了口气,审视了一下沙发上葛优躺的男朋友,走进厨房倒了杯温水:“大小姐脾气。”
一直把中也的话当空气的太宰,“唰”地一下,站起身,朝着厨房辩驳道:“我听到了!”
中也喝了口杯子里的水,试了下温度,又往里添了点热水,走到太宰身旁,递给他:“听到也没用,喝。”
太宰对他刚才的无视翻了个白眼,接过水喝了一口后,舒服的眯了眯眼,把刚才的事忘到九霄云外了。
十月中,横滨的雨季,别墅外的雨已经淅淅沥沥地连下了三天。
嗜睡反应并没有因为太宰出院就消退,反倒因为这人骨子里的懒惰,变本加厉。
中也处理完手中的一份文件,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一个小时了,浴室里泡澡的人还没有丝毫动静,想着最近那人随地大小睡的丰功伟绩,中也站起身,选择去浴室捞人。
手刚放在门把手上,中也就怔住了。
没有锁门。
太宰洗澡从来都不会锁门。
这点他一直不明白。
太宰从来都不是健忘的人,也不是主动的人。真想要了,也只会用那双深沉的鸢色眼睛,去吸引你,让你主动对他实施犯罪。
对于洗澡要锁门这件事,中也唠叨了太宰好几次,结果对方不仅不听,还当放烟花一哄而散了。
中也面色淡淡,推开门,走进去。
热气氤氲的浴室里,里面的潮气早已退下,只留下镜面上缓缓流下的水汽。
望着浴缸里昏昏欲睡的人,中也卷起袖口,拿着浴巾就将人裹好抱了起来。
他的动作算不上轻柔,这么一折腾,直接把人吵醒了。
太宰身上还在滴水,湿冷的皮肤骤然暴/露在冷空气里,冷得他下意识朝中也怀里瑟缩了一下。
从睡梦挣扎着睁开眼,太宰不满地瞥了抱着他的人一眼:“粗鲁的蛞蝓。”
中也动作一顿,伸手探了把浴缸里变凉的水,并没有反驳,沉声问道:“泡多久了?”
太宰冷不丁被中也从浴缸里抱起,思绪还有点懵,听他这么说,下意识看向洗手池旁摘下的腕表,不确定道:“一个小时?”
中也睨他一眼,刻薄道:“你要是想吃冰棍,冰箱里就有,不用拿自己做实验。”
“你觉得我是故意的?”太宰瞪着他,睡意瞬间散去了一大半。
“没有。”
“明明就有。”
“太宰。”中也喊他,自说自话道,“我只是怕你着凉。”
太宰住院期间,他一直陪在身旁,没什么时间处理文件。现在好不容易出院了,文件也跟着堆积起来,他不可能时时刻刻守着。
轻叹道:“下次,至少也该回房睡。”
说完,中也又淡淡看了一眼浴缸。
这种地方都能睡着,也不知道是心大,还是算准他会过来捞人。
“或者,我请个阿姨,让她过来照顾你。”
太宰垂眸看着瓷砖,没吭声,他不喜欢别人随意进入他和中也的家,但自己又确实离不开人……
中也没催促太宰给他答复,或者这本来就是他随口的一个提议。
又道:“下次洗澡给我发消息,等时间差不多了,我打电话叫你。”
太宰想了一下那个场景,觉得有些滑稽,忍不住勾唇笑了一声,故意问道:“那要是电话叫不醒怎么办?我还是一个人躺在这里。”
中也收紧手臂,没给他多想的机会:“那我就回来。”
“赶不回来怎么办?”太宰接着问。
以中也这个干部职位,随时出差都是常事,哪能说回来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