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战坐在盛康平对面仔细擦着眼镜片,等盛康平签完秘书刚刚拿进来的文件。
高跟鞋的声音消失在门外时,谢战起身来到盛康平的办公桌前。
“需要我去处理掉金榆吗?”
盛康平抬头看了他一眼,“那你是不是还想一同处理了刘向晨和盛文轩?”
谢战听出他话里的否定,还是说:“可是金榆不一样。”
盛康平用手指捻着文件的一角,突然笑了,“阿战,放松一点。金榆早就知道余默的存在,况且他母亲不是说了余默并不知道当年的事。既然他们母子俩都已经死了。死无对证,能查出来什么呢?”
“杜渐行也已经知道了......”
“是啊,既然已经知道了,哪怕有一点怀疑,杜家都会紧追着不放。”
盛康平眼神幽幽地看向窗外,“所以余默出现在长岁公墓的时候,我就只能先下手为强了。”
他缓缓起身,擦过谢战的肩膀,走近落地窗,看外面的高楼林立似乎都在自己脚下。
“但现在还不是走这一步的时候,杜渐行现在忙着跟杜渐知斗能分走他的心思,而金榆当年还小,据我所知,杜家并没有在他面前详细提过他母亲去世的事。即便他觉察出来什么,又能怎么样。”
盛康平忽然问:“最近叶淳怎么样?”
谢战有瞬间的怔愣,随即道:“很安分,也很听话。”
盛康平叹了一口气,“叶淳还是回来得晚了些,应该在余默刚出现的时候回来。”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当时叶淳还生着病,状态不行,回来估计也没什么用。”
盛康平摇摇头,“也许就是那样的状态回来,才会更有用,杜渐行只会更心疼他。”而当初盛康平因为太顾忌叶淳的精神状态不受掌控所以推迟了一年。
见谢战半天也不说话,盛康平道:“有什么话就说出来。”
谢战想了想,说:“老板,你变了,以前的你并不会这样优柔寡断。”
“呵呵呵,”盛康平走过来拍谢战的肩膀,“阿战,当年的我什么都没有,只能孤注一掷,输了也没什么可失去的。而如今,我们有的并不少,这不是优柔寡断,而是在衡量利弊,得失取舍总是要做个选择。”
而输家任凭赢家处置。
千里集团,杜渐行正在办公室发脾气,门开着,花瓶摔碎的声音不可避免的地被公司员工听了去。
助理赶紧关了门,外面的人已经议论起来。
“小杜总这是怎么了?最近他老是发脾气。”
“我听说他的方案被杜董给否了。”
“不是之前就被否了吗,他还在会议室闹了一通。”
“不是那一次,是另一个项目。”
......
千里集团可能易主吗?当然有可能,只是他依然会是杜家的,这点是不会变的。
杜渐行找到董事会的股东,要求投票罢免杜渐知,即便他们对杜渐知最近的做法有意见,但那么多年杜渐知的威望怎么可能被他几句话给打碎。
话不能打碎,但利益可以。
杜渐行承诺一旦他坐上杜渐知的位置,就会启动千里集团的上市流程。
这些股东们谁不知道千里集团的实力,早就有机构评估过千里集团,上市市值会飞涨,这些股东的身价自然也会跟着水涨船高。
这些年他们时不时的表达过上市的意愿,都被杜渐知拒绝了,到现在都不松口。
而他们这些人是无法撼动杜渐知的话语权的。
本来就有人支持杜渐行,加上这巨大的诱惑,谁能不心动呢?
杜渐行没有再等待,要求召开股东大会表决。公然撕破与杜渐知兄友弟恭的表象,做实了外界关于他们兄弟俩不合的传言。
杜博通得到消息的时候,气得将兄弟俩叫到老宅,一通骂。
当然最主要是骂杜渐行。
“阿行,你说说你,犯什么病。你想要家产,你跟我说,何必闹到公司,你大哥辛苦那么多年,你何必寒他的心。”
杜渐行赶紧给他顺气,“爸,我就跟我哥闹着玩的,你不要生气,你心脏不好,可千万别激动。”
“知道我心脏不好,你还气我。还说是闹着玩,你还小啊,闹着玩有这么闹的吗?”
杜渐行赶紧求助杜渐知,“哥,你说句话呀。”
“爸,”杜渐知总算开口了,杜渐行也舒了一口气。
“我和阿行有些事要做,都安排好了,你不用担心。”
果然安抚好杜博通只需要杜渐知一个表态,连解释都不用解释。
“真的?”
“嗯,真的。”
杜渐行赶紧跟着表态,“真的,爸,我要是乱来,我大哥不得打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