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淳走了,桌上那盘红烧肉的热气也散了。
谢战用筷子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味道很好,只是如果是刚出锅的那种热乎的就更好了。
房间里很静,只有他吃饭咀嚼的声音,明明是一如既往的日子,谢战此刻却觉得太过于安静。
空洞的目光慢慢变得阴沉,不一会他勾起嘴角不怀好意地笑了。
杜渐行家里,餐桌上摆了三菜一汤,冒着热气,杜渐行扯下围裙跟叶淳说:“可以开饭了。”
“不是说我做,”叶淳将筷子分好,闻了闻饭菜香,“好香啊,你手艺又进步了哦。”
杜渐行坐下倒了杯红酒给叶淳,“你脸色不太好,我怎么好让你再下厨。叶淳,是不是谢战又欺负你?”
叶淳笑笑摇摇头,“没有,我就是最近睡得不太好,可能才搬过来,还不习惯。”
“那喝点红酒,待会吃完饭,好好睡一觉。”
“嗯,”叶淳先盛了一碗汤给杜渐行,才说:“我已经将余默这个名字露给他了,不知道他有没有告诉盛康平。”
“应该是给了,”杜渐行的眸子染上一闪而过的寒意,“不过我也只是猜测。”
“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盛康平在你身边?”
“对,他当时手机响了。”
叶淳想了想,说:“可以让小鱼黑了他的手机就能知道了吧。”
“嗯,是可以,不过他不一定留,现在还不是时候,所以还是直接找谢战确认更好。”
杜渐行看叶淳眼睛转了转,赶紧提醒他,“不用你冒险,我会找人解决。不过大概率他也不会留痕。”
“阿行,这个余默是谁?”
“不是我故意瞒你,只是我还没确定。”他有太多的事都确定不了,所有的猜测哪怕准确率达到了90%以上,也还是不能确定,而他必须要百分之百的确定。
“他很重要?”
杜渐行点点头,“很重要,特别重要。”
余默是时隔八年后,意外闯进来的线索,当他走进长岁公墓,将一束白菊放在阮浩然的墓碑前,多年前的那场车祸真相到底如何便让人生疑。
已经过了凌晨,杜渐行还是没有睡意,脑子里总是会浮现白日里盛康平看完手机时那微妙的表情。
烟灰缸里的烟蒂已经满了,酒杯也空了,他看着窗外的夜色努力地平复汹涌而出的恨意。
毕竟待明日太阳升起,一切都必须要恢复如常。
隔天晚上,槐洋家里的灯亮起,杜渐行大汗淋漓得窝在金榆怀里喘息。
“去洗澡。”金榆亲了亲他的耳垂。
“等会,先让我歇会。”哪怕没了力气他还是往金榆怀里又蹭了蹭。
“今天晚上还回去吗?”
“不回,”说完以后杜渐行忍不住笑道,“这对话显得我多像一个出轨的渣男。”
他不回去,金榆自然高兴,“渣男就渣男吧,你是渣男我也要你。”
“这么大方?”
“嗯,万一被我知道你真成了渣男,我就打断你的腿,把你锁床上,除了天天等着被我干,什么都做不了。”
杜渐行笑出了声,“你还搞强制爱那一套啊,少看点小说,那可是犯法的。”
“那我放弃你?”
“那不行,你要更加的努力的爱我,让我不做渣男啊,这个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
“好啊,”金榆一翻身,压到杜渐行身上,“那我就好好爱你。”
“不是,我还没歇......”剩下的话就被金榆吞到他的嘴里。
上床,不仅是爱人之间的愉悦交流,还能释放心底积攒很久的压力,这些日子以来他睡了一个久违的好觉。第二天当杜渐行起床时,又是焕然一新的自己,游刃有余地扮演着另一个杜渐行。
公司的会议室里,一直悬而未决的方案,最终还是被杜渐知否决了。
杜渐行拍案而起,当着公司高层的面指责杜渐知针对自己,并声称自己不会放弃这个项目,然后摔门离去。
不满的高层们也是连连质问杜渐知为什么,杜渐知也只是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公司战略另有安排。”
而金榆自始至终一言未发,连神色都没变动一下。
两个小时以后,金榆来到杜渐行的办公室,告诉杜渐行,“人已经锁定了。大哥说你可以造反了。”
杜渐行走过来抱住金榆的腰,戏谑地说:“在古代造反那可是要诛九族的。”
金榆亲了亲他的嘴唇,笑着说:“现在倒不会,再说大哥要是诛你九族不就是把自己家给灭了吗?”
千里集团的舞台留给杜家兄弟俩,金榆独自驾车离开了。
他心里总有种不安感,盛康平到底凭什么觉得自己能让杜渐行肯定听他的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