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跟踪人家好像没发现了……
没有过多时间给田响去思考对策,于持之开口了,质问道:“为什么跟着我?”
田响被突然冒出的声音吓了一跳,大脑一片空白,一时之间没有给出回答。
既然想不到所谓的对策,那就坦诚相待,田响干脆说道:“于……持之,我想跟你聊聊。”
于持之似乎并不满意他这个回答,淡淡发问:“为什么?”
听到这句疑问,田响反而松了一口气。
他害怕于持之无所谓的同意他的要求,然后大方地接受他的道歉,从此两个人回归普通同学的身份。
而上述场景,早已经在他梦里出现了很多次。
田响正要开口,耳畔传来了于持之冷清的声音:“我觉得没有必要。”
他的心脏传来一阵刺痛,田响鼻子有些发酸。
他什么时候这么脆弱了?
田响经历的冷眼和白眼不少,却没有一次让他这样难过。
田响忍住哽咽,极力维持着平静,他低着头,避免让于持之看到自己泛红的眼眶,只轻轻说道:“有必要的。”
于持之收回落在他身上沉沉的目光,转过身,径直往前走,好像没有听见他的话一样。
田响自然是没脸再跟下去,他有点累了,准备带着一张苦瓜脸先去做自己的事,其他的以后再说吧。
走在前面的于持之突然停住了脚步,声音是一如往常的冷淡:“不是要聊聊吗?”
此话刚传入耳边,田响连忙小跑几步跟住了于持之的脚步,静静地走在他身后。
他原本计划是请于持之吃一顿饭,然后再诚恳地进行道歉,跟他好好聊聊。
田响一路上思绪混乱,他的计划完全被打破了。尤其是在看到旅途中周围环境时,那股不详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于持之带着他来到了一家学校外的咖啡店——他和于持之分手的那天在的那家咖啡店。
田响想,他极力想要规避那些不好的回忆,可是于持之跟他的想法完全不一样。
他此举仿佛就是为了告诉田响,他已经不再在乎过去的事情,所以田响最好也识相一点。
田响深吸一口气,主动去前台点了两杯咖啡,付了钱。
或许是他们来的时间凑巧,这个点咖啡店现在点餐的一个人都没有,里面稀稀拉拉坐了几个人。
于持之自然而然地坐到了上回靠窗的两个角落位置。
田响很快就取到了餐,他拿着两杯咖啡,怀着忐忑的心情坐到了于持之的对面。
田响喝了一大口咖啡,紧张有所缓解,他垂着眼睫,看着杯子里深褐色的液体,认真而小心翼翼地说道:“对不起。”
于持之手指有意无意地敲打着桌面,平静陈述:“田响,如果你只是为了跟我说句对不起,我觉得没有必要来到这里。”
田响从于持之语气中隐隐听出了几分怒意和恼意,是田响很少见过的于持之情绪外泄的一面。
于持之这么一说,田响也觉得自己确实有点太敷衍了,他组织了一下语言,诚恳道歉:“于持之,我想先向你坦白。我最开始把你认成了林甜,为了拿回自己被骗的钱才接近你的。”
他悄悄抬眼去瞥于持之的反应,于持之神色如常。然而在田响没有看到的角落里,他握紧了拳头,手背青筋凸起,在克制情绪。
田响松了一口气,继续说:“在知道你不是林甜后,我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你真相,甚至还继续跟你在一起,是我鬼迷心窍,实在是对不起。”
“鬼迷心窍?”于持之扯起嘴角,露出一个略显狰狞的笑,他的声音也带着淡淡的笑意。
田响心脏漏了一拍,被吓得不敢说话了。
可于持之神色很快恢复了正常,他轻轻点了点头,问他:“说说怎么个鬼迷心窍?”
田响挠了一把头发,纠结是说出真相还是说点漂亮话。
“说说。”
不过十几秒,于持之就再次催促道,他的耐心在丧失,丧失的速度还很快。
田响的心脏跳动加快了,他合理地怀疑,如果自己再给不出一个答案,于持之会立马离开。
田响磕磕巴巴地解释道:“因为我……真的喜欢上了你。”
说完这话,他立马低下了头,颈脖爬上了点点红晕,看着羞愧不已。
他耻于承认这个事实,一个怀揣着目的接近目标的人,给目标带来了伤害,却又告诉目标,说他喜欢上了目标。
何其荒谬。
空气安静了几十秒。
最初的羞恼褪去,田响感到慌张,他急于得知于持之的反应,慢慢地抬起头,对上了一双蕴藏着极其复杂的情绪的眸子。
于持之眼中有茫然、无措、庆幸、厌恶,甚至还有点点欣喜,但好在,田响没有看到排斥的情绪,这使他暂时放下了心。
波涛的情绪最终都归于了平静,于持之冷静询问:“你怎么证明?”
田响愕然。
“你怎么证明你喜欢上了我?”
于持之一字一句重复了一遍他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