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怎么证明？

田响大脑宕机，怎么也想不出一个证明的办法。

不对，于持之为什么要问这个？

田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个问题。

还没等他想好回答，于持之却说:“算了。”

什么算了？？？

田响右眼皮跳了跳，纷杂思绪唰的一下散开，只后悔没有及时回答于持之的疑问。

于持之忽然问他：“田响，看着我追你是什么感觉？”

他似乎并没有想从田响这里得到一个答案，接着问道：“开心吗？”

田响眼睫变得湿漉漉，喉咙哽住了。

于持之喃喃问道：“为什么要主动和我在一起？”

“是愧疚？觉得对不起我？”

“是怜悯？想可怜我？”

“还是没玩够，想要继续骗我。”

“如果是因为这些的话，你不用再找我了。”

于持之轻笑一声，平静宣判道：“我原谅你了。”

他的嘴里说着原谅，可是看着田响的眼睛红通充血，一点也没有移开，固执地等田响的回答。

于持之不知道自己想要个什么答案，但是如果田响说的让他不满意的话，他不确认会做出什么事。

于持之看着田响，田响的眼睫变的湿漉漉，他飞速地眨了几下眼睛，避免眼泪落下来。

田响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为好，现在这个情况，无论他说什么都像是在狡辩。

他只能无力地重复了一遍道歉：“对不起。”

于持之嗤笑一声：“你只会说对不起吗？”

他生出几分怒意，再也无法控制情绪，寒声质问道：“如果不是那天凑巧，你是不是打算瞒我一辈子？”

“不是的。”田响应的很快，生怕慢了一点就让人误解似的。

他咬牙说道：“我会坦白的。”

田响想过无数次要不要坦白，但是一直没有踏出那一步，在那件事情发生后，他只后悔。

如果他早点坦白，会不会闹的没有那么难堪？

于持之失望地收回了目光，他沉默起身，转身欲走，仿佛不愿再同田响纠缠下去。

田响心慌的厉害，想也不想地张口喊他：“于持之。”

他顿了顿，强调道：“我是真的喜欢你。”

他的喜欢是真的。

于持之顿住了脚步。

于持之的反应给了田响勇气，他一一反驳于持之刚才的话：“不是因为愧疚，不是因为怜悯，更不是因为想要……玩你。”

于持之转过了头，一双腥红的眼睛就这样看着他。

在这样的注视下，田响无端地感到了一阵轻松。

他松了松肩膀，话音一转，犹犹豫豫开口询问：“你如果原谅我了，那我可以追你吗？”

于持之脸上闪过一丝清晰可见的疑惑：“？”

田响仗着于持之没直接拒绝，得寸进尺：“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田响拿出了一副不容置疑的姿态，实则十分心虚，轻咳一声，马上转移话题：“于持之，你咖啡还没喝完呢。”

什么没喝完？于持之压根是一口都没喝。

迎着田响期盼的目光，于持之静静地在原地站了几秒。

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画面，田响给他带了早餐，在被他拒绝后自己吃了，还口口声声说着“浪费食物可耻”之类的话语。

于持之觉得有点好笑，他动了动脚步，走回了原位置，没有坐下，打算拿着咖啡就走。

结果他刚握住咖啡杯，自己的手腕就被轻轻地抓住了，田响手掌炽热滚烫，覆在他手腕上，带来一股暖意。

与此同时，一道发着颤、有些不自然的声音从面前传来：“你刚刚不是问我怎么证明吗？”

田响信誓旦旦地作出保证：“我以后会用行动证明的。”

于持之冷笑一声，显然并不相信田响的话。他想要甩开田响的手，结果田响握得更紧了，一下没有甩开。

田响心虚地往四周望了望。

于持之没搞懂田响这是要整哪一出。

看清周围的座位都没人的时候，田响轻呼一口气，然后硬着头皮往前凑了凑，见于持之没有拒绝，横生一股勇气，嘴唇碰了上去。

于持之的嘴巴凉凉的，软软的。

他轻轻地贴了一下，就退了回去。

于持之没有在他贴近时拒绝，也没有在他离开时挽留，看着很无所谓的样子。

田响用一双水润润的眼睛看着他，一抹红晕爬上了他的脸颊，不过因为他是小麦色皮肤，不大明显。

“这样能证明吗？”田响眼神飘忽，像好学的学生询问老师的意见一样。

于持之糟糕的心情奇迹般地缓解了许多，今天和田响见面的情况已经比他想象的要好多了。

他挑了挑眉，语气带着浓烈的不满：“就这？”

听到这话的田响人都傻了，微微张着嘴巴，一副呆滞的模样。

于持之直勾勾地盯着田响红润润的、泛着水光的嘴唇，慢条斯理地说道：“如果就这的话，那我先走了。”

“别别别。”田响下意识挽留，于持之无意识地用眼神催促着他。

田响抿了抿唇，轻声说道：“这里人太多了。”

刚才主动贴上来已经是他的极限了。田响真干不出第二次了，如果重来一道，他甚至没有勇气再贴上去。

“那怎么办？”于持之同样放轻了声音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