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此事事关重大,恐是一方势力作为,季家军若真接管了那肯定免不了是结仇结怨的。”季雨禛沉思过后决定劝劝季伶仪。虽然贺允明是宋家军的人,但他参与了就一定会管到底,但又不得已又再一次使得季家军陷入漩涡之中。
“怎么?我们季家儿郎哪个不是铁骨铮铮的,若说现在怕小人怕是已经晚了吧,我方才派柳副将现行了,你现在快带兵支援,最好剿了那窝老巢。”
季伶仪此言一出更是鼓舞了他的心,他扭头望向营帐外,门外营火的火苗火光冲天,而季家军在营中巡游,口号喊得震天,是他多虑了,他从来都未将季家军当成是支柱,反倒总想凭一己之力保护他们,而今才明白众人拾柴火焰高。
他定了心神,起身拜别季伶仪,随后穿好战盔,带着小队将士们出发了。
沿路他们顺着柳副将留下的标记走,走到分岔路,他才发现有些不对劲。
“公子,怎么了?”银福也上季伶仪那里讨了一身盔甲,穿上确实像几分新兵的模样,他跟随兵队停了脚步,悄步过去,趴在树上仔细看着那标记。
季雨禛顺着这标记看去,似乎在将人引向更深的林中去,虽然敌在暗,我在明符合常规,但就从送信人的出入场所来看还是在有人烟的地方可能性更大,先不论别的,但说这深山老林中若是送信者被豺狼虎豹吃了或者受了伤,那计划将功亏一篑。
银福正要收脚往回走,忽然一脚踩空,整个人被倒吊在了树上。
“啊——”与之而来的是另一处陷阱,他们被许多暗箭齐发,而这些箭正藏在这枝叶茂密的百年老树之中。
季雨禛躲了一下随后用剑挡着前进,小队的剩下人也反应很快,都纷纷该躲得躲、该回击的回击。
只有一人因慢了分毫被一支利剑擦伤。他将衣角撕了个长条布料,用牙咬着一端,另一端将手臂缠绕着吊起来止血。
“怎么样?”
“我没事队长,我们继续吧。”季雨禛一剑将银福解绑,他臊红着脸,一个人默默从队伍中间走到末尾,见大家换了个方向都专心赶路着,无人在意他方才出糗的窘迫,这才放下心,小声安慰着自己。
而另一边陆稚虞从贺老太的家中出来后,又从行囊中取出之前的衣裙穿上,冬荷和三九一个帮她梳洗穿戴,一个去叫人备好马车,不一会儿就整装待发了。
她将桌上的另外两支钗给三九和冬荷头上一人别了一支。
“本郡主的丫鬟自然也不能苛责了,人靠衣裳马靠鞍,不管那县令如何,我们也不能让他瞧到怯了。”
“是,姑娘。”
“来者何人?有无拜帖?无拜帖不能进。”
陆稚虞本想先派个护卫去知会县令一声,但后来想想,这位县令怕是不信,朝廷给的令除了性命攸关时刻是不能随意拿出来的,就算护卫去了也是白跑一趟,不若她们一道去,这令要是一旦见了人,那往后为此令争得头破血流之事怕是免不了每日都在她们周遭发生。
那护卫拦下了她们,尽管陆稚虞衣着华丽,身后跟着的两个丫鬟也看着气宇非凡。陆稚虞不爱打扮得太艳,而其中一个她们身边的护卫算是看明白了那两个人有眼无珠,走上前去用着他们的黑话交流了几句,这才放她们进去。
进去后,冬荷好奇着凑上前去问了他,说得什么方言,她居然也听不懂。
那护卫只是拍了拍胸脯道:“我们这些做下人的怕是看不出姑娘身上穿得是哪家做的衣裳,但是同为护卫,同级身份还是认得出的,他一见姑娘身边有这么多护卫,再拙的眼也能明白几分,跟了姑娘几日我等也是终于给姑娘长了一次脸了。”
冬荷朝他竖了个大拇指,眼看快到大厅,她又迈着小碎步跟上陆稚虞,与三九同排走着。
那县令方才还听着有达官贵人来拜访派人出来先相迎呢,那男子打眼睨了一眼是个少女更加不屑一顾了,转身就要走。三九见此情叱喝一声:“大胆!见了清宁郡主还不跪下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