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虞,你生气了?”季雨禛双手拍拍灰原地跳起来,仿佛和方才蹲在地上虚弱喊痛的不是一人。
“贺大娘今日还在等我们呢,延误的时间如何补偿?”她双手在胸前环抱,打量了一下季雨禛身边的人。
她自己的人手也是够的,只不过看他们出此下策估计着可能还未找到落手点来调查,便牵线搭桥想着为他们提供个方向。
如今正值农忙时节,若是再有人想要捣乱,从庄稼下手是最直击村民要害的,生计都成了问题难免不闹事。
季雨禛觉察到斜侧方有人在偷看,仗着身高优势一手搭在陆稚虞的肩上,宽大的后背将其挡的严严实实,甚至还斜眼睨了对方一眼。众人顿时捂眼睛,不知道他们又会做出怎样亲昵的举动,就算往日和她们再亲昵也知晓避讳主子的私事。
陆稚虞一把拍掉季雨禛搭在她肩上的手,自己一个人离开了。冬荷和三九连忙跟上。
“姑娘您生气了?我们什么也没看见。”
“村子进贼人了。”她低声说着。陆稚虞方才也瞧见了那人,敌在暗,友在明,她脚下的步子又迈的大了些,贺老太依旧不在家,她们想都没想直奔田地里。
路途走了一半陆稚虞忽然想起昨日贺老太要说请她们吃枣糕,怎会一声不响就离开,她叫了两个护卫单独行动,率先去田地里寻一下有没有贺老太的身影,剩下人随她原路返回,找一找线索。
邻家大娘正准备在院子里晒辣椒,一股浓浓的血腥味传来,她以为贺老太在杀鸡,忽然想到她家原先的鸡在她儿子走后都卖掉了,如今哪儿来的鸡。好奇心驱使下算她八卦,越走近墙越高越靠后视线模糊,她便一边颤着声喊着贺老太,一边蹑手蹑脚走进她的院子。
院子里没养狗,栅栏只要轻轻一推便进来了,越靠近里屋血腥味便越重,她腿抖得更加厉害了,大脑忽然充斥着一个不好的预警,她正要撒腿往回跑,脚下又被绊倒了。
恰在此时陆稚虞等人重新走了进来。三九捂住嘴倒吸一口凉气,院子里地上正躺着一把带血的匕首,而面前跌坐的邻居大娘哆嗦着,衣角和鞋印上还沾有血。她这下真是说不清了。
“大娘,发生了何事?”陆稚虞率先开口问着,贺老太虽脾气古怪,但也不至于邻里邻居起矛盾冲突,况且这两日她们总来帮衬着贺老太,任谁也不能傻到顶风作案啊。
“我,方才在自家院子里闻到血腥味,以为贺老太杀鸡了,转头想到她儿子走后便把鸡都卖了,便想着来看看是怎么回事,结果刚进院子我便后悔了,这贺老太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我该怎么洗的清啊,白白将自己给牵扯进来了。”
她说话的间隙几个护卫率先跑进里屋一瞧,半个人影也没见着,“姑娘,屋内没人。”
“什么?!”屋里干净的和昨天一模一样,只有窗台上有拖拽过的痕迹,“报官!”那邻居大婶正准备走,冬荷力气大将她一把拽了回来,无耐她只得使出杀手锏,撒泼耍赖。三九不吃那一套,直接帮着冬荷将她嘴捂上了。
“大娘,既然是冤枉的,留下也做个证据吧,也看在您和贺大娘的交情上。”
邻居大婶噤了声,只好待在原地,他儿子刚睡醒,在自己院子里嚷嚷着叫他老娘快些做饭,后来得知他老娘卷入一桩案情更是头也不回进屋了,生怕把自己也牵连进去。
村长先一步到了院子里,“县令怕不会管此事。”她叹了口气,一想到若是托人去请了那县令来,先是要准备鲜虾鱼肉备酒大吃一顿,再去案发地一看,说两句模棱两可的话,推诿给下属去查,案情小便这么不了了之了,案情大便向上级汇报,也就这么不了了之了,临走还要顺点家禽回去。
陆稚虞忽然想起了一人,她抬手用竹筒发了个信号,不一会儿季雨禛带兵赶来。
“这……”方才村里闹的事也传到了村长耳朵里,不管季雨禛是真心还是假意,总是给村长闹出了负面消息。若是此事再办不利怕是更难堪,若是此事顺利事成,那万一县令趁机打压报复村子,那么处境会更难了。
“村长请放心,季公子在京城办事也很得力,此事交与他定不会不了了之。”陆稚虞率先安抚着大家的情绪,替季雨禛担保着,贺老太出事太突然了,所以此事不能从寻常角度去考虑,且贺老太的儿子贺允明前些日子险些被人下毒害死,凶手还未抓到。此事两者之间必有联系。
“五日,最多五日,到那时必定给大家个交代,村长这几日拜托你跟大家说尽量不要独行,我也会派兵在村子里保护大家的。”
村长见他信誓旦旦的模样也不好再多拒绝,只得应下了,并带着遣散众人。
邻居大婶站在原地急着四处打转,见此情景,陆稚虞让其离开了。
“姑娘,我们就这么放大娘走了?”
“与其同我们一起耗在这里不如让她回家也安全些,我们再去别的地方找找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