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造他谣。”楚岁聿道,“我们又没亲过嘴。”
陈欣欣噎住,一副‘你没救了’的样子:“哈哈哈,直男开窍真是难比登天啊。”
“少扯淡。”楚岁聿不耐烦,“你闲的,回去收拾等开会。”
“哦…”陈欣欣明显没八卦够,很恋恋不舍地离开。
楚岁聿手插兜,咬着烟往自己房间走,陈欣欣的话萦绕在耳边。
他心中一时警铃大作,加国很早就同性恋合法了,很多给。陈疏宴在那边待了七八年,受大环境影响,可能真的弯了。
楚岁聿能接受陈疏宴不是直男,毕竟陈疏宴回国后也跟从前一样,彬彬有礼、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绅士风度,就算要弯,也会比白某人弯得优雅一万倍。
白瑾给楚岁聿留下的阴影真是不小。
楚岁聿突然意识到自己在直升机上的冒犯。
如果陈疏宴是给,会不会有过男朋友,可能也互相夹着腿蹭来蹭去,所以才那么生气。
那他们得亲嘴吧。
职业病犯了,陈疏宴和别人肢体接触的画面在楚岁聿脑中飞速建模。
他心头忽然一阵难受,没来由的有点烦躁。
楚岁聿捂着心口,然后不解地挠头:“不管了,先道歉。”
真开始抬腿往陈疏宴房间走了,楚岁聿心中又有点别扭,不知道这种事得怎么道歉。
他走一步歇三步的走到陈疏宴门口,抓耳挠腮地纠结要不要敲门,站了几分钟后,他又点了根烟。
楚岁聿手夹着烟伸出去想敲门,犹豫片刻又缩回来,来来回回几次,火星落到他手上烫出一小块红印。
“嘶。”楚岁聿甩了甩手。
房间门从里面打开,陈疏宴站在门内,背着光看楚岁聿。屋里的暖气蔓延出来,混着陈疏宴身上淡淡的木质香味,楚岁聿没忍住深吸了一口气。
“不冷吗?”陈疏宴伸手拉他进门,“傻不傻。”
楚岁聿任他拉着坐上沙发,目光始终在他脸上。
陈疏宴被他看得不自在,问:“怎么了?”
楚岁聿清清嗓:“对不起!我错了!”
“错哪了。”陈疏宴看到他手上的水泡,起身去卧室拿医药箱。
楚岁聿在茶几上的烟灰缸里摁灭烟。
陈疏宴回来坐在他身旁,打开药箱拿出消毒棉签窸窸窣窣拆,楚岁聿说:“我不该轻薄你。”
陈疏宴握住楚岁聿的手,准备给他消毒:“你挺会用词的。”
见陈疏宴态度还行,应该已经消气了,楚岁聿嬉皮笑脸起来:“那你还生……疼疼疼!”
陈疏宴放下用完的棉签,握住他想缩回的手,用无菌纱布盖住烫出的水泡,轻轻缠:“别动。”
陈疏宴低头给纱布打结,他认真的样子很好看,楚岁聿的角度能看到他优越的眉骨和高挺的鼻梁。
楚岁聿心里一时有些痒痒的。
好怪。
“你还生气吗?”楚岁聿问。
陈疏宴打完结松开他的手:“不生气了。”
“嗯…”楚岁聿脑子一抽,突然问,“你…亲过嘴吗?”
陈疏宴浑身僵住,直直盯着楚岁聿看:“你故意的?”
楚岁聿:“啊?什么?”他目光忽然瞥见茶几上陈疏宴开着的电脑。
电脑里正开着多人视频会议,屏幕上显示着乔特助、还有几个外国人的脸。
除了乔特助非礼勿视,其他人全都一脸笑意看楚岁聿。
“你开会怎么不告诉我。”楚岁聿从沙发上弹起来准备逃跑,“丢死人了。”
陈疏宴有些无奈,安慰道:“没事,他们听不懂中文。”
屏幕里的人见楚岁聿发现了他们,开始热情挥手打招呼:“Hey,Suiyu.”
“Hey.”楚岁聿尴尬起来,没注意对方喊的是他名字,他努力维持体面,保持微笑,弯腰凑近屏幕语速飞快道,“Sorry to interrupt your work. I'm off now, bye!”说完就一溜烟跑了。(抱歉打扰你们工作了,我先溜了拜拜!)
陈疏宴等他背影消失才看回电脑屏幕。
电脑里传出一阵浓郁的异国腔调:“我们不懂中文,为什么这么告诉他?”
陈疏宴笑:“他害羞。”
一位女士问:“疏宴,这位男士,就是你一直喜欢多年的吗?”
陈疏宴点头:“是的。”
女士笑出气音:“他英俊,也可爱,非常。比照片还shining!”(闪耀)
陈疏宴笑得更深:“不止英俊和可爱。”
有一个男人惊呼:“所以你用他的名字,命名公司,so romantic!”(很浪漫)
陈疏宴垂下眼眸,勾唇:“谢谢。”
一人激动上了头,蹦出一句:“This is way more addictive than The Crown—when the hell is the kissing scene gonna happen?!”(这比《王冠》还上头,你俩什么时候接吻!!!)
陈疏宴目光沉了几分,轻声道:“我不知道。”
视频会议热闹非凡,无人在意陈疏宴的那句‘我不知道’。
几人已经畅聊到陈疏宴和楚岁聿的婚礼,快乐得无法自拔。
陈疏宴无奈扶额,轻敲桌面打断:“Guys, focus on the quarterly report.”(各位,专心季度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