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医院住的时间不算短。楚岁聿身体已经大好。
郁期一过,他就嚷嚷着要出院进山工作。
陈疏宴态度强硬让他多休息了一天,才放人回酒店休整。
楚岁聿的一部分同事已经回到公司,现在玉山除了楚岁聿,只有陈欣欣、张铮、李方阳。要补的数据不多,这几人也够用了,差不多两天就能完成。
出发进山的下午,楚岁聿几人被陈疏宴带到玉山姜家庄园的停机坪。
停机坪差不多有五个篮球场那么大,六架直升机排列整齐停着。
楚岁聿指着直升机心平气和:“陈疏宴,我队伍里算上安全员也才六人,你钱多烧的?”
陈疏宴解释:“我们后勤部人多。”
楚岁聿挑眉:“你又成后勤部了。”
陈疏宴问:“想不想在雪山上吃火锅?”
“我想!”陈欣欣在旁边举手表决。
“我、我也想!”李方阳也举手。
张铮年过三十稳重些,嘿嘿笑:“那我也想。”
“你们。”楚岁聿晃着脑袋鼓掌,“哇。”
陈疏宴看着楚岁聿,眉眼含笑:“出发吗?楚主策。”
楚岁聿抱着双臂:“带路。”
陈疏宴带楚岁聿登上最后面的一架,其他人被工作人员引着陆续上了别的直升机。
楚岁聿一上直升机就往真皮沙发上一瘫,陈疏宴满脸笑意给他绑安全带,楚岁聿用脚尖轻轻踢他小腿:“本格造物可没给我这么多预算。”
陈疏宴为了能及时发现他的不适,选了他对面的位置坐:“没多少钱,昌衢报销了。”
楚岁聿冷笑:“呵呵,资本。”
起飞前楚岁聿手机震动,他划开看,是何全打来的电话。
他有些后悔,何全出狱时要把生母墓地位置给何全,所以交换了联系方式。
楚岁聿摘下降噪耳机,接起:“喂。”
何全欣喜:“儿子,终于联系上你了。”
“你有事直说。”
何全小心翼翼问:“能不能借我十二万?”
楚岁聿啪一下挂断电话,果断关机,工作期间谁也别想找到他,公司都只能通过陈欣欣联系他。
陈疏宴见他不开心,问:“怎么了?”
楚岁聿说:“何全,找我借钱,估计又要赌。”
“他出狱了?”陈疏宴整理安全带的手停了一下。
楚岁聿倚着座椅点头:“出来两年了,二婚婚礼都办完了。”
陈疏宴把安全带扣好:“你一直没告诉我他为什么坐牢。”
楚岁聿戴上耳机睨他:“别管,也不许乱查。”
陈疏宴往前倾身,拍拍楚岁聿的脑袋:“保证。”
起飞时楚岁聿才觉出不对,陈疏宴不知是脑子抽了还是故意的,非挑他对面的位置坐。
两人腿都长,此时正尴尬地叉在一起,膝盖处互相夹着。
飞机上也不能随便喊停车换位置,楚岁聿觉得交叠的样子很不雅观,于是抬起被陈疏宴夹着的腿,双腿大开把陈疏宴夹住,然后抱臂得意地看陈疏宴。
这跟拥抱不一样。
陈疏宴一瞬间想死的心都有,他假装无事发生,看向窗外。
楚岁聿贱兮兮问:“在害羞吗?”
耳机效果该死的好,楚岁聿的声音像耳语一样撩动陈疏宴的鼓膜。
楚岁聿现在很清醒,他的这些行为落在陈疏宴眼里,让陈疏宴无法理解。
陈疏宴蹙眉:“别闹了。”
楚岁聿微愣,收起笑脸:“生气了?”
楚岁聿反思自己是不是有点过分,他担心陈疏宴乱想,用膝盖蹭了蹭陈疏宴大腿外侧,正直地安慰他:“别怕,我是直男。”
陈疏宴:……
飞到营地时,天色渐暗。众人陆续下直升机,陈疏宴的后勤部开始忙着搬运物资。
楚岁聿站在雪地里,被眼前一排亮着暖黄灯光的张拉膜复合木屋震得头皮发麻。楚岁聿还没来得及感叹,陈疏宴低着头默默从他身边路过,往房间里走。
楚岁聿盯着他的背影欲言又止。
“他咋了?”陈欣欣凑上来跟楚岁聿并肩,一同看陈疏宴的背影。
楚岁聿从怀里掏出烟盒,抖出一根含在嘴里点燃,才悠远地开口:“生气了。”
“为什么?”
楚岁聿抽了一口烟,烟雾从唇间溢出,又被吸进鼻腔。陈疏宴已经进屋,楚岁聿呼出烟雾道:“我在飞机上调戏他。”
陈欣欣眼睛一亮,追着楚岁聿问:“细说调戏。”
楚岁聿抿了会儿嘴,把飞机上的事详略得当地告诉她。
陈欣欣嘶嘶哈哈一顿,开始头脑风暴:“聿哥,你说他会不会不是直男?”
“而且,就是,你们之前的关系真的是好朋友吗?”
“我觉得他对你做的事,有点超过这种关系诶。你单看这营地,宿舍、餐饮舱、医疗急救舱一应俱全,我刚刚进宿舍看了一眼,特暖和,甚至能洗澡,但我们只住两天。”
“感觉他似乎是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