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藏不住

繁体版 简体版
偷偷藏不住 > 捡个徒弟又冷又野 > 第63章 逐出师门

第63章 逐出师门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纳川阁的地底冰窑深嵌山腹,不见天光,隔绝尘世的暖意,只靠两盏油灯采光,尤显清冷阴森。地窑四壁皆是凿实的青砖,墙前工整码放着一人合抱大小的四方形冰块,散着白蒙蒙的冷霜。

寒气不似寻常晚风侵体,反倒像细碎的冰针,密密匝匝贴着衣料钻骨入腑。寻常情况下,百川安置好尸身后便会急急离开,而此次,当她用推车将最后一具尸体放好后,骨缝里都开始透进寒意,她却备觉疲惫,双脚难以挪动寸步,只能缓缓撑着停尸的台面休息。

她茫然地睁眼看着面前的白布,心下并无一丝恐惧。这下面躺的是黄坦,薄薄一层布勾勒出鼻梁和脸庞的轮廓。这小子虽一副纨绔样子,其实她知道,以寻常眼光来看,他那清秀挺拔的长相是不少小娘子们喜欢的模样,虽说性格讨人嫌了些,可若是待年长些适当收敛点性子,定是能让不少媒人踏破黄家的大门。

他虽为人急功近利了些,为达目的偶尔还会用些上不来台面的小伎俩,但人骨子里并不奸恶,且她知道,他虽修习内术一脉,但喜好广泛钻研,于毒理亦有体会,自打上次被她当场嘲弄后,便开始在外术上下了些功夫,是个会耍些小聪明的机智弟子,难怪会被黄继老儿捧在手心上。

听闻黄继本有二子,长子早年头部受伤后便有了痫症,故而对于幼子格外看中,可如今……

还有另外两名弟子,皆是黄氏旁支,平时里虽说常跟着黄坦折腾些旁门左道,但本质上都是些肯在医术上下功夫的勤奋弟子。

百川颤抖着深吸一口气,冷气入肺带来此许刺痛。她蜷了蜷早已僵硬的指尖,于袖中攥紧。

原来这便是魔教的行事风格。

一股愤怒在胸膛中缓缓凝聚却无处发泄,便只能肆意横冲直撞,她闭眼咬唇,以压下一阵阵眩晕感。待视线恢复清明后,她收拾好推车,正准备顺着坡道离开冰窑,忽听得地面上传来有人说话的声音。

这冰窑由器宗苍谷师尊亲自设计,为防止人在地底听不见地上有人唤寻,便在建造时特意留了收音扩声的机关,能让下面的人听见距离冰窑方圆数丈距离的人声。

百川本以为是上面有人寻她,却不料听见一个中年男子清和温润却又气息浑厚的声音:“家主,请你务必即刻返回!”

她脚下一顿,伫立在原处。

“浮槎,你在命令我?”

上官寒冰冷阴翳的声音紧随响起。被唤作浮槎的下属似乎并未因此退缩,反而抬高了音量:“家主!”

声音顿了顿,似乎感觉到自己态度有些僭越,他缓下语气,继续劝道:“上官家遭遇突袭,风雪客前辈受伤,家主,你必须得赶回去。”

风雪客?百川心头一紧,她记得上官寒说过,这是教授他功法的隐士师父。

片刻后,未等到上官寒回复,名为浮槎之人再度开口:“他中了牵思引,莲灿亦不能解。”

“上官家当年流落出去的三枚牵思引多年未见于江湖,此刻再度出现,那些人是有备而来。”上官寒语气沉冷。

百川在脑中快速回忆她看过的毒理典籍,却并未想起一味名叫“牵思引”的毒药,想来也是上官氏不外传的秘方。

“所以属下才快马加鞭赶来纳川谷禀明家主,希望家主今日即刻启程。”

“你对上官氏倒是忠心,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家主。”上官寒语气透着嘲讽。

“属下不敢,上官夫人对属下有恩,属下只希望家主能完成夫人遗愿。”

男子声音中含着几分卑微,却令上官寒冷声轻笑了片刻,他低叹慢语,尾音勾着几分沉涩又寡淡的厌弃感:

“你有什么不敢的,若是你有那修炼的资质,只怕家主早就是你了。”

“属下……不敢。”那人憋了片刻,也只硬邦邦地重复这四个字,停顿半晌,似是不甘心地又补了一句,“只是家主如此犹豫,莫非是为了医宗那个小师者……”

“够了,我会回去。”

“家主,你别忘了当初沁夫人是如何……”

打断他的是暗器破空的声音,一声闷哼后,那男子咬着牙说出一句“属下告退”,便没了声音。

随后,冰窑外恢复了平静,百川身体早已冻得发僵,她又等了半盏茶功夫,方才缓缓挪出冰窑。

她在幽暗的兔舍里怀抱着毛绒绒的雪兔又独自枯坐了一会,她知道自己现在得找到上官寒,跟他说清楚纳川阁目前的情况,然后按照师尊的吩咐,劝他尽快离谷。

最好今日就起程,如此便不会耽误他赶回上官家救师父,但是她得注意,不能让他发现她听到了他和浮槎的对话。

可她的身体还很僵冷,她心口的窒息感依然强烈。于是她绕着后山跑了两圈,直到感觉自己周身回暖,待第三圈时,一只手忽地从旁边拉住她,下一瞬,她便落进一个带着清冷药香的怀里。

“百川,跟我走吧。”

百川无声地吸了口气,她转过身,故作嗔怨地蹙眉反驳:“上官寒,你看你,怎么又开始了。”

她轻轻推开他,平复着有些急促的呼吸:“我正到处找你要同你说,昨日谷里似是混进了歹人,重伤我医宗三名弟子,师尊考虑纳川弟子的安危,令今明两日众弟子离开纳川谷暂时返乡休假,所以你也先离谷一段时间吧,等武林盟主带人进谷调查清楚后再回来。”

上官寒表情怪异地盯着她,半晌后呵笑一声:“这就是你要同我说的?”

“嗯,不然呢。”她淡笑。

上官寒目光深深地锁着她,喉间滚过一丝极沉的闷气:“好得很,百川师者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即便那三位医宗弟子被发现时早已身亡而非重伤,即便五宗师尊并师者合议后断定凶手是净莲宫新任教主,且一手心莲掌已练至当年穆和的境界,最多明日后,这些消息便会传遍纳川,无论怎样掩盖也阻挡不住……”

他语气压得极低,裹着压抑到极致的愠怒,音色冷哑又晦涩,每说一句,百川的脸色便僵硬一分,而他的眉眼则一寸寸覆上沉郁的阴翳:

“即便如此,我只当你是为了避免纳川弟子恐慌,不愿将实情告知我,所以同我说这些玩笑话,但我现在所说的每个字都并非玩笑。”

上官寒敛着眉眼,尽力将语气放得和缓:

“跟我走,纳川阁不能再待了,从明日起,各门派来纳川修习的弟子将会被本派召回,以辅助武林调查此案,纳川的防守之势便会迅速削弱,几似无人之境,到时候你们拿什么来抵御那些……净莲宫歹人?”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