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负剑走江湖,红妆不让绿林徒。很多人都在私下议论,觉得祖父疯了,选了个孙女当家主、挑大梁,也有人替我觉得可惜——可惜是个女子,但我从不觉得可惜!”
“女子又如何?男子亦如何?这世道不公,女子的路布满荆棘,我便偏去争,踩着泥沙用鲜血浸染荆棘,浇灌出带有利刺的蔷薇,来配这黄昏晚霞,这才够美,不是吗?”
她在问谁,她走到树荫下,让人看不清表情,却分明能感觉到,她身上那份逼人的高傲,本身就是一种宣告。这才对吧?是时代的呐喊,现世的宣告,命运的威胁,还是徒然的挣扎?
或许在若干年后,或许在这片树荫下,或许在故事的尾声才能得出定论。
“策令的形同虚设,急需改革,刚刚说的都是我私人见解,白现,我们是同类,是不甘现状,敢于向前开拓的异类,我们既要为自己争取上桌发声的机会,也要为更多的女子谋取权利,让她们也能拥有话语权,最终达到质变。”
她像深海潜游的巨鲸,翻腾浪花,跃出水面,喷洒起高耸的水柱,眼里折射出对崭新局面的活力。
白现的发辫高高梳起,发尾随风有规律的轻摇,活像山头随风摆动的草。
孟玉英将落叶放在手心,伸向白现,就像航海的船长邀请他的船员站在甲板上,共同俯瞰一望无际的大海。
白现与孟玉英两两相望,恰如隔河的两岸。中间是河径,不过几步之遥,可若真的趟过到达彼岸,这河径就化作了无法后退的大洋。
阳光偏爱美人,果然不假。阳光洒在白现身上,像天上仙不慎打翻的银辉,顺着她的轮廓流向凡间。
光映照着白现的瞳孔,像林子初生的小鹿,生机勃勃的亮。她走近孟玉英,从摊开的手心里拿过落叶。
这一次,白现将它放置到了更高的树杈,
也是这一次,叶,没落。
“这不是它原本的位置。”两人挨得更近些,孟玉英顺着白现放置的方向仰头看,说道。
“这本就是它的位置!”白现坚定地看着。
阳光下很舒服,这很好,但有时树荫下不也不错吗?
……
“我记得你一向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