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阿诺先生好像被灌了什么迷魂汤,总傻呵呵的一个虫笑。小云朵系统分析后得出结论:阁下是时候去看看心理医生了。
“心理医生?”阿诺茫然的眨了眨眼睛:“不,不用,我很好,没有心理问题。”
“您今天一共笑了五十八次,且数量一直逐日攀升,根据《雄虫心理学》的研究表明,您有罹患精神分裂的风险。”
“啊( ?o? )?”
阿诺连连摆手:“我真的没事,笑是因为比夏,不对不对,也不是因为他,总之我没有什么…嗯…精神分裂。”
哦可怜的雄虫,一定又是比夏先生捣得鬼!用花言巧语欺骗了无辜的阁下。
小云朵敢怒不敢言,只能委婉的提醒雄虫多长几个心眼,大家族的雌虫没有省油的灯。
“他不会骗我的。”
阿诺如是说,面上又露出了那种傻笑。
一旁的管家默默记数:第五十九次,唉,阁下果然没救了。
“克莱尔·凯因议长请求拜访,比夏先生让我过滤掉这些信息,但小云朵觉得您仍有必要亲自作出决定。”
阿诺表示没听过这个名字。
“可请柬上说议长是专程前来道谢的,您救了他,就在五日前。”
五日前?那是他本来打算应聘的日子。阿诺想自己大概知道这位议长是谁了。
“告诉议长我会遵守约定保密,见面就不需要了。”
唔,倒是和比夏先生预料的差不多。阿诺阁下不是喜欢交朋友的虫,他的社交圈很小,生活重心几乎全部放在了烹饪和打理花园上,剩余的时间又全被霸占,根本没空认识新的雌虫。
多么阴险、多么狡诈的莫格莱尼啊!
小云朵啧啧感叹。
下午是月度回访日,雄保会负责联络阿诺的虫一直是伊文·霍尔,他照例问了一些必须记录的问题,包括老生常谈的要不要开始考虑约会匹配。
“还是拒绝吗。”
棕发雄虫毫不意外:“阿诺,你是不是已经有了心仪的对象?”
一抹绯红突然从耳根烧到了脸颊,阿诺张了张嘴,假装对茶杯上的花纹产生了浓厚兴趣:“没、没有。”
“是吗。”
伊文的视线从杯沿上方飘去,落在泛红的耳尖上,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这种事不用急,找伴侣还是要慎重,毕竟我们可选择的太多了。”
“你的心很珍贵,阿诺。要留给那个舍不得让你受伤的虫。”
阿诺露出大大的笑容:“嗯,我明白的,谢谢你伊文。”
“对了,还有件事,这也许会让你觉得很冒昧..."
伊文放下茶杯,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联邦众议院议长克莱尔·凯因先生拜托我,询问是否可以拜访,他想亲自向你致歉。“
“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我想这一定很重要。议长通过雄保会联络也是为了证明自己没有其他心思。”
“他想见一见你,阿诺。”伊文看了眼光脑:“凯因就在门外,随时可以会面。现在,你仍有机会打发他离开。“
“......”
见一面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们身份差距悬殊,阿诺想对方应该不会对自己做什么坏事。
毕竟他只是一个普通至极的微级雄虫。
伊文问:“需要我的陪同吗?”
阿诺摇了摇头:“没事的,让他来吧。”
灰发雄虫拘谨的坐在沙发中央,不安的起身再坐下,担心这位位高权重的政客携带了太多安保虫员而让客厅过于拥挤。
出乎意料的是——访客只有一位。阿诺不知道是该松一口气,还是该更紧张。
来者的身材非常高大,窄腰收在银灰色西装里,每步落下去都像丈量过似的精准。他有着一头梳理妥帖的红棕色头发,目光扫过客厅,轻到不会让任何虫觉得冒犯。那双如点翠般碧绿的眼睛最后落在阿诺身上,带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您好,阿诺先生,久仰。”
雌虫声音低沉,咬字清晰,站在一个保持距离感却又足够礼貌的位置,向阿诺弯腰致意。
“多谢您同意会晤。我是克莱尔·凯因,您之前救治过的虫,希望您能原谅我无理的冒犯。”
克莱尔的动作彬彬有礼,尊敬的仿佛对面是一位入圣级的阁下,或是联邦某个举足轻重的大虫物。
阿诺的脸庞迅速染上了层薄粉:“您、您好,克莱尔先生,您太客气了。”
克莱尔微微一笑:“您救了我的命,阿诺阁下。不仅如此,您还挽救了我的仕途和声誉。”
雌虫后退一步单膝跪地,“请允许我表达最衷心的感谢。”
白色的皮质手套向阿诺发出了无声的邀请。
我…我该接受吗?
在绿眸的鼓励下,克莱尔以指尖轻托雄虫的手掌,如同托起一件圣物,将其缓缓靠近唇边。
真正的吻手礼永远不会触碰肌肤。
克莱尔低下头,嘴唇贴近自己的拇指,象征性地完成了“吻”的动作。整个过程优雅克制,如同蜻蜓点水。
“无论何时,若您遇到任何困难,请尽管开口,不必犹豫。”
“克莱尔·凯因将倾尽所有,为您在前行的道路上扫平一切阻碍。”
“在此,向虫神立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