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雌虫的眼睛化为了竖瞳,金色的,像天上发光的恒星。
阿诺在那双眼里看见了明显的侵略性,他忽然记起雌父说过的话:温逊、守礼都是装给雄虫们看的把戏,雌性的本能只有掠夺,他会像品尝小蛋糕一样一口一口的把你吃掉。
吃掉...么?阿诺开始感到害怕。
在他凝视比夏的时候,对方也在凝视他。雄虫的眼珠儿是深黑色的,头发银灰及肩,皮肤不如主星的阁下们白皙,可样貌却不赖,甚至放到超凡级雄虫里都算上等。这样一只雄虫为什么会出现在荒星?比夏来不及思考更多,身体的本能让他四处寻找雄虫身上信息素最浓的地方。
毛茸茸的脑袋在阿诺胸口钻来钻去,雌虫的发质很硬,好像是酒红色的,有点扎手,坚实的臂膀轻而易举便令阿诺动弹不得。那股好闻的味道随之变得愈发浓稠,浓到几乎让虫呼吸困难。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任凭香味穿过肺腑。
十指不由自主的探向雌虫的发,虽然有点害怕,但至少目前为止阿诺没有感受到冒犯。相反,他喜欢这种感觉,这种被虫环绕而又暖呼呼的感觉,与外面的冰天雪地截然不同。
“你又发烧了...”
耳边的声音轻的仿佛一片羽毛,比夏的脑海中突然多出了一些可怕的想法,想亲吻这只雄虫,咬碎他的锁骨,在他的腰部留下红痕,让那双无辜的黑眸里盈满泪水。
雌虫恶狠狠的盯着阿诺,滚烫的吐息灼得对方的脸更红了,黑色翅翼不仅没有放松,反而将阿诺裹向了更深的地方。
“你能不能...放手,我们不应该靠的这么近。”
他喘了口气,重复:“我说放手,现在我很难受。”
阿诺终于意识到了雌虫的危险,在他所受的教育里陌生虫之间是不能紧紧贴在一起的,像现在这样。雌父曾三番五次的强调雄虫要有自我保护意识,尤其是不能让别虫触碰自己的隐私部位。
[除非你以后有了雌君,哈,你问雌君是什么?就是能跟你生小崽子的虫。什么是小崽子...去去去别问了,问得老子头疼。]
阿诺拼命挣扎,一拳锤向了雌虫的眼睛,谁知对方竟丝毫没有闪躲的意思,生生接下了他的全力攻击。
嘭——
比夏纹丝不动,微不足道的疼痛将他从混沌中暂时剥离了一秒,雄虫的黑眸里倒映出了一个狰狞的影子。
停下!你发情的样子和那些低级兽类有什么区别。
“抱歉。”
抱歉,却不能放手。
这是雌虫对阿诺说的第二句话,仅仅两个字便耗尽了全部的力气。比夏在亲密接触中尝到了甜头,雄虫微薄的信息素让他飘飘欲仙,他极力克制着自己想要吻上去的冲动,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只是个低级雄虫...
比夏绝不承认乡巴佬的魅力,洗脑一定是自己伤重加上濒临发情期才会如此狼狈。在阿诺震惊的目光中,他咔嚓一声折断了双臂。
“走远点!现在,趁我还能控制自己。”
阿诺匆匆脱离了温暖的黑幕,跑到离雌虫最远的角落里躲了起来。过了会儿他又悄咪咪地探出脑袋,冻得打了个喷嚏。
他像只猫猫虫似的一点一点地挪动。
雌虫熬过一阵后沙哑地问道:“回来做什么...你,”他顿了顿,换了个称呼:“您不该回来的。”
“可我太冷了。”
比夏没理解这二者之间的联系:“...您叫什么名字?”
真稀奇,阿诺很少听到这个字眼,隐隐约约知道这是一种表达尊敬的谦辞,他对比夏的印象瞬间从“有礼貌”上升为了“很有礼貌”。
“我叫阿诺,你呢,你叫什么?”
“比夏,比夏·莫格莱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