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护士小姐的专业上药手法没关系有气势就行】
坂田银时揣着从树林里捡来的松果和几把蔫巴巴的冬野菜,刚回到破木屋,就闻到一股呛人的烟味。
屋里那堆原本快熄灭的火堆,倒是被人重新点着了,可惜添柴的家伙完全不懂野外生存,扔进去的不只是干木棍,还有一堆湿漉漉的树叶和杂草。
浓烟滚滚,呛得人眼睛发酸。
辣眼睛的烟雾里,一双布满血丝的绿眼睛亮得吓人,透着一股子恶鬼索命似的残暴劲儿。
坂田银时见势不妙,二话不说丢下怀里的食材就想溜。可他刚一转身,后脑勺的头发就被狠狠揪住,那力道带着能把他头皮整块掀下来的杀气。
“混、蛋、天、然、卷……”
竹内双叶咬着牙,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里的怒火几乎要把屋顶烧穿。
“疼疼疼!放手放手!你听我解释啊!阿银这么做肯定是有理由的!咳咳——这烟都快把我呛死了!啊!要死了要死了!阿银的毛囊都要壮烈牺牲了!”
一阵鸡飞狗跳的单方面殴打过后——
坂田银时捂着被扇得肿成猪头的脸,疼得龇牙咧嘴,却还是得耐着性子给气鼓鼓的竹内双叶解释来龙去脉:“总而言之,都怪那个臭游医!
我们现在已经被通缉了!那老家伙不要脸,说我们偷了他的药材,绝口不提我们给了金牙当报酬的事。
他算准了我们身份可疑,不敢露面跟他对簿公堂。”
“通缉墙上都贴了我们的画像,虽然画得潦草,但上面写的伤势特征一对照,被抓住就完了。”他吸了吸鼻子,摸了摸自己狂野不羁的卷发。
“你看,像阿银这么有辨识度的天然卷,可不是随便就能画出来的。至于你嘛,画像上写的是‘失意女格斗士’——话说你这脸都挂彩了,确实像刚打完架的。”
“所以近期我们绝对不能抛头露面,这伤没个十天半个月好不了。在这期间必须低调,低调懂吗?起码得让脸看起来像个正常人吧!”
竹内双叶听完,非但没消气,反而瞪圆了眼睛:“为什么是失意女格斗士?我明明是金腰带!脸上的伤都是胜利的徽章!”
“喂!听了半天你就抓着这个重点吗!”坂田银时瞬间暴走,大声吐槽。
竹内双叶冷哼一声,傲娇地别过脸去,压根不搭理他。
银时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软了几分:“总而言之,我们先在这里休养。这地方是墓地旁边的废弃仓库,一般人根本不会来。
我会尽快找别的落脚地,在那之前,就先忍耐一下吧。”
回应他的,只有一阵气呼呼的沉默。
坂田银时小声嘀咕了一句“切,脾气真大”,就转身去处理那点可怜的食材。
好不容易翻出一口豁了边的破铁锅和两个缺角的碗,折腾了半天,总算煮出一锅勉强能入口的野菜粥。
让他意外的是,这位看起来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居然端起碗乖乖喝了个精光,没再挑三拣四。
坂田银时暗暗松了口气,忍不住又开始贫嘴:“真是的,为什么阿银我要这么提心吊胆啊?明明我也是伤员好不好!
啊——我也想要温柔的护士小姐姐照顾啊!最好是穿着碎花围裙,说话软乎乎的那种!”
他习惯性地碎碎念,完全没注意到,竹内双叶听到这话时,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却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
到了夜里,原本四处漏风的木屋,被坂田银时用仓库里翻出来的破布、树枝和干草堵住了缝隙。
加上他一直添着干柴,屋里总算暖和了些,勉强能住人了。
坂田银时坐在火堆前,先脱下一件外衣,接着准备脱里面的中衣,好给背上的伤口换药。
一抬头,就对上竹内双叶直勾勾的目光,那眼神坦荡得很,半点没有这个时代女子该有的矜持。
“就算你这样盯着我,我也变不出三室一厅带浴室的房子哦。”坂田银时挑了挑眉,把一罐黑乎乎的药膏扔过去。
“这里就一间破屋,想找别的游医换药又会暴露身份。所以换药这种事,只能互相帮助了。别看阿银这样,处理伤口我可是专业的。”
竹内双叶冷哼一声,没说话。
“喂喂,你什么时候变成只会‘哼’的吉祥物了啊!”坂田银时无奈地摆摆手,“别光看着了,过来帮我涂后背的药。阿银好得快些,才能早点带你脱离这鬼地方。”
说着,他背过身去。竹内双叶虽然一脸不情愿地接过药膏,涂药的动作却意外地不算粗暴,只是有些笨拙,时不时会不小心碰到他的伤口。
白发武士始终咬着牙没吭声。他心里清楚,这丫头已经很小心了。
就在药膏快要涂完,敷到后腰那块紫黑的淤青时,坂田银时却猛地浑身一抖,肌肉瞬间绷紧,又很快刻意放松下来。
是太疼了吗?竹内双叶心里默默想着。
不过看着他这反应,好像还挺有趣的。她眼珠一转,故意停顿了几秒,等坂田银时以为已经结束的时候,突然伸手,把一大坨药膏狠狠按在了他的腰侧。
看着白发武士后背的肌肉瞬间绷成一块铁板,竹内双叶忍不住偷偷勾了勾嘴角。
可她那只不安分的手,下一秒就被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牢牢抓住,连带着手腕都被完全包裹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