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红豆包啊所谓的旖旎在贫穷之下根本就没有生存空间】
黎明时刻,总是最寂静也最寒冷的。一间偏僻药房的门板上,却响起了锲而不舍的敲门声,吵得人不得安生。
头发稀疏又邋遢的游医满肚子火气地起身开门,门口站着个顶着一头白毛、挂着双死鱼眼的落魄武士,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全是伤。
门刚开一条缝,那武士就迫不及待地挤了进来。
游医被撞得一个踉跄,脸色更差了。
他瞥见对方腰间别着的木刀,翻了个白眼,不耐烦地摆手:“我不给浪人治病,反正你们这帮家伙全是穷光蛋,到最后肯定付不起药钱。”
落魄武士——也就是坂田银时,眼神骤然锐利起来,一把抓住游医的肩膀,喘着粗气说道:“要治的不是我。”
游医鄙夷地扫了他一眼,抬手就在银时腹部狠狠拍了一下。
银时当即疼得瑟缩起来,龇牙咧嘴地直抽气。
“你这浑身上下,骨头怕是断了好几根吧?这样都喊着不用治,是耍着老头子我玩吗?”
坂田银时懒得跟他废话,侧身越过游医,抬脚一勾就把门甩上,挡住了门外灌进来的冷风。
这才把他身后的人露了出来——竹内双叶被一块粗布裹得严严实实,乍一看去,活脱脱就是个鼓囊囊的大包袱。
“是给她治,她可不是什么浪人。这样总行了吧?药费我有!”坂田银时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里面是池田夜右卫门提前给他备好的盘缠。
游医一把抢过布包,捏着沉甸甸的分量,脸上瞬间绽开了谄媚的笑。
他赶紧招呼银时把少女放到屋里那张简陋的病床上,可刚扯开裹着的粗布,一股浓重的血腥气就直冲鼻腔。
游医那双绿豆般的小眼睛顿时眯成了一条缝,连连摆手:“喂喂喂!这哪是来治病的,分明是抬了个快断气的人过来!你当我是活神仙啊?早知道伤得这么重,这点钱可不够塞牙缝的!”
他假惺惺地叹了口气,话锋一转又开始撇清关系,“再说了,你们俩穿的这破布片子,怎么看都像是囚服吧?最近幕府到处抓攘夷浪士,我可不想惹祸上身。”
坂田银时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木刀上,正打算用暴力解决问题时,病床上的竹内双叶却忽然虚弱地开了口:“慢着……”
她费力地抬手,在自己嘴里摸索了半天,奈何浑身没力气,折腾了几下就停了下来,喘着气对银时说:“银时,我右边最后一颗大牙,是蛀牙之后镶的金牙,早就摇摇欲坠了,你干脆帮我拔下来吧。”
坂田银时见她还有力气说话,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这家伙的生命力,还真是跟打不死的小强有的一拼。
一直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他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到底是心多大,都伤成这样了,路上还能睡得昏天暗地,害得他一路走一路喊她名字,生怕一不留神就没气了。
真是个笨蛋女人!
“你确定要拔?拔了之后可没钱补牙了啊。阿银我现在穷得叮当响,就算是男人膝下的黄金,也没法变现花啊。”
他瞬间切换回吊儿郎当的模样,一边挖着鼻孔一边说道。
“少废话!每次过天人安检,那破机器都冲着这颗金牙哔哔响,烦死了。把金子拿去换钱,物尽其用就行。”双叶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游医一听到“金子”两个字,眼睛瞬间亮得像灯泡。坂田银时看在眼里,无奈地在心里叹了口气——
现在这个节骨眼上,确实不能再节外生枝了。
坂田银时面无表情地把手在自己的衣服上胡乱擦了两下,纯粹是心理安慰,跟吃苹果前随便擦擦一个样。(双叶看着他那只手,眼神里满是嫌弃,暗暗腹诽:该不会是刚刚挖鼻孔的那只吧?)
紧接着,他就把大拇指和食指伸进了竹内双叶的嘴里。
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柔软温热的舌头,那触感传来的瞬间,坂田银时只觉得一股电流从尾椎骨窜上头顶,浑身的汗毛都差点竖起来。
麻酥酥的感觉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动作顿时僵住了。
竹内双叶忍着手指快要戳到喉咙的恶心,还有口腔里伤口被碰到的剧痛,等了半天都没感觉到金牙被拔,忍不住不耐烦地“哼”了一声,催促他快点。
游医在一旁眼巴巴地盯着,惦记着那颗即将到手的金牙,急得直跺脚:“喂!拔牙这种技术活,还是交给专业的大夫来吧!我保证动作温柔,一点都不疼!”
坂田银时这才回过神来,恶狠狠地瞪了这个见钱眼开的臭老头一眼,重新集中注意力摸索那颗金牙,果然摸到了松动的缝隙。
他心念一转,突然起了点恶趣味,用食指轻轻勾了一下双叶的舌尖。
竹内双叶瞬间察觉到这个恶作剧般的小动作,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浑身上下散发出骇人的杀气,卯足了吃奶的力气,准备把这混蛋天然卷的手指咬断当血祭——
可坂田银时早有防备,另一只手迅速按住了她的下巴,让她只能保持张嘴的姿势,动弹不得。
下一秒,只听“咔嚓”一声,金牙被他干脆利落地拔了下来。
少女捂着嘴,恶狠狠地瞪着眼前这个得意洋洋的男人。他正把那颗金牙抛到空中,又装模作样地接住,那副欠揍的模样,看得人火冒三丈。
“拔完了就别用舌头舔那个牙洞!小心感染!”银时不忘叮嘱一句。
“要你管!嘴巴里到处都是伤口,这个小洞还没我其他的洞深呢。”双叶没好气地反驳。
“喂喂喂!名门大小姐说这种话,真的好吗?”银时故意露出一脸猥琐的表情。
“我说的是肚子上的伤!你这满脑子黄色废料的天然卷,是不是把别人的话都扭曲了?变态!”双叶气得脸颊发红,差点没跳起来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