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把金牙给我!”游医急不可耐地伸手去抢,却被坂田银时轻轻松松扣住了手腕。
银时慢慢收紧手指,他觉得力道不大,却让游医疼得龇牙咧嘴。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想要金子也可以。先把我和这位女士的伤口消毒上药包扎好,再给我们准备够半个月用的药材和绷带——就你这破药房,估计也没什么值钱的好药吧?
另外,再给我们找个干净的房间和两套换洗衣物,我们要在这里养伤,直到痊愈为止。”
游医在心里飞快地盘算了一番,觉得这笔买卖稳赚不赔,立刻点头如捣蒜。
他搓着手,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跟几分钟前的态度判若两人:“武士大人,还有这位夫人,里面请!里面请!”
从黎明忙到傍晚,两个重伤号的伤口终于得到了妥善处理。
他们被安置在一间还算温暖的和室里,榻榻米上堆着坂田银时强硬要求备好的所有药材和绷带。
刚才游医还哭丧着脸说库存不够,然而在银时寸步不离的注视下,他愣是把压箱底的存货都翻了出来,凑齐了所有东西。
“那武士大人您安心休养,我明天再来给您换药。”游医弓着腰,小心翼翼地说完,拉上木门退了出去。
竹内双叶早已沉沉睡去。
今天她喝了小半碗来之不易的热粥,原本苍白如纸的脸颊,终于有了一丝血色。
坂田银时坐在榻榻米上,怔怔地看着裹得像个粽子似的少女。
就算是这样沉静的睡颜,他也能感受到那份藏在骨子里的、不服输的生命力。
千头万绪在脑海里翻搅,银时却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到底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话说回来,他们前一天,明明还素不相识吧?
他没有放任自己走神太久,轻轻叹了口气,起身将被褥拆开,把能用的布料都整理好,又仔细检查了一遍所有药材,确认没有掺假猫腻后,全都捆扎成一个大包袱,牢牢地绑在胸前。
他转身走到双叶床边,连人带被子一起,轻松地扛到了背上。
起身时,他忍不住闷哼一声,身上的骨头和皮肉像是要裂开一样,疼得钻心。
肌肉一紧绷,背上几道较深的伤口还崩开了些许,鲜血很快浸透了刚换上的绷带。
不过,他现在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坂田银时就这样扛着熟睡的竹内双叶,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间充满铜臭味的药房。
半小时后,游医带着一队幕府官兵冲进了和室,看着空荡荡的房间,他会如何向官兵解释,就不得而知了。
——
清晨的阳光透过破旧的窗户,照在了竹内双叶的脸上。
啊,是温暖的阳光!是柔软的被窝!
再也不是那个阴冷潮湿的破牢房了!万岁!她睡眼惺忪地弯起嘴角,在心里美滋滋地感恩命运的馈赠。
赖够了床,她才慢吞吞地坐起身,小心翼翼地伸了个懒腰。可刚伸到一半,她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哪是什么温暖的被窝,分明是硬邦邦的稻草堆!再抬头一看,四周全是漏风的木板墙,这破屋子,简直比当初的牢房还要凄惨!
“不不不!一定是我起床的方式不对!”
竹内双叶自我安慰了一句,猛地躺回稻草堆里,紧紧闭上双眼。
默数三秒,她深吸一口气,再次坐起身——
没有奇迹发生……破墙、稻草、还有扑面而来的霉味,依旧纹丝不动地摆在眼前。
少女彻底崩溃了。
她一点点挪到那扇唯一的“门”边——说是门,其实就是块破木板。
她抖着手推开木板,映入眼帘的,竟是一排排密密麻麻的墓碑,在寂静的树林里孤零零地立着,透着一股子阴森的气息……
双叶的崩溃瞬间翻倍。
直接变成了四叶崩溃。
(ps:就算崩溃成四叶,也不会变成幸运草哦~比心——命运之神在背景板里可爱地吐了吐舌头)
“混蛋天然卷!我要杀了你!!!”
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吼响彻林间,惊飞了树梢上的无数飞鸟。
那怒火之盛,怕是连墓里的幽灵,都要吓得退避三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