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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祁忱到了书房坐下,顺手转发了条朋友圈。
很简单的一条歌曲转发。歌是很久以前的老歌《遥远的她》。
这一发,就跟朋友圈诈尸了差不多,很多人都冒了出来,赶着在下面评论。
【盗号了?】
【你本人喜欢这种类型的?】
【这又是抽什么风?】
哪个大老爷们儿晚上发抒情歌啊。不像他的作风,王浩乐刷到的时候还在下面留言,什么也没说,就是发了个问号,像是在问他成功还是失败的意思。
他下午走的那会儿都这么给力了,不能失败吧?
陈栀洗漱完回到房间准备休息的时候,顺手滑起了朋友圈,看到的时候只是点了个赞,其余的什么也没说。
只是这一点,就让看到的白薇感觉不对劲。
向下滑了一会儿,她还特地跑到微信里问她:“你什么时候有点赞的这个习惯了?”
“就是看到了点个赞。”
“你俩现在属于什么情况?”
捧着手机,陈栀认真回答:“在一起的情况。”
这才距离见面仅仅几天,人就已经从了解到在一起。
白薇连发几个叹号,为自己证明:“这么多年过去了,终于把持不住了?”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陈栀回想到以前的种种,心很轻的软了下来,是她终于发现,原来自己曾经的喜欢也并非无疾而终。
“可能就是一开始你说的那样。”
“这样一张脸,很难忘记。”
当时第一次在同学会见他的时候,陈栀感觉他与之前不太一样,让人有了距离感,有一种冷漠的疏离。
真正相处过后,感觉他的少年时的心气有了棱角,有时沉静得像一座山,稳固可靠,而有时又像是一汪水,回声要走很久很久才有回音。
时间似乎从未改变他,只是让他变得更清晰了。
白薇为她感到开心,也分享一个自己的好消息,发语音问她:“好事成双,我后面办的升职聚会你们一起来?”
“我到时候问问他。”
“?”
白薇总有一种自家的白菜被猪拱的感觉。
祁忱发完了那条朋友圈就没再管,熬了半晚上的夜,入睡前看着一条条评论,还是很大方的回复了一下。
末了,又加上一句,像是在署名。
我女朋友与我的。
陈栀到了隔天一早才看到朋友圈的消息,收拾好东西,临时去了趟超市买菜,然后才去祁忱家。
听到门铃声的时候,祁忱才刚起没多久,开了门,陈栀手上拿着袋子,开口处还露出了几朵黄色的小花。
他还有点困,无厘头来了一句:“你买花了?”
看着手提袋上的丝瓜花,陈栀解释了一句:“是丝瓜,超市打折,多买了一些。”
进了门,陈栀先去了厨房放东西,出来的时候祁忱刚刚喝完一杯咖啡。
提神已经提完了,这会儿他才彻底醒了过来。
陈栀看着他的黑眼圈,知道是熬夜了,手上的纱布看样子是新的,主动问他:“手涂过药了吗?”
懒懒的“嗯”了一声,眼里还有些困倦,跟着她一起去了书房。
站在书桌前,祁忱假装咳嗽了一声,看了眼自己的手,像是在抱怨:“就是不太能沾水,女朋友。”
祁忱特地给她昨天喝的杯子做了标记,递了一杯水,放到了懒人沙发上。这一声女朋友喊得直接让陈栀回到了朋友圈评论区的现场,她还有点没适应过来,只是笑了笑。
她的电脑昨天都没带回去,祁忱递完水就去了自己的工位,昨天赶了点进度,还有半话没完成。
他准备今天尽量完工。这一坐,就是到中午。
陈栀的简纲在昨天早就已经全部整理完了,为了配合祁忱的进度,她隔一个礼拜发一次,余下的时间用来看合同,她新发了一些书籍印刷的合同文件,出版方对于新出版的书有其他提案,想要她真人出签售会。
陈栀没答应下来。
眼下快到了饭点时间,她提前去了厨房。
看着她出去,过了会儿又迟迟没进来,祁忱生了疑,画完手上的一笔,推门出去了。
闻到一股明显的饭香,他知道陈栀要做什么了,倚在墙上,小声问她:“你准备下厨?”
陈栀只是点头,看她好像有点不太熟练的样子,又问:“要帮忙吗?”
她愣是一个眼神都没给他,全神贯注在眼前的菜上,回答:“我会。”
“你的手也不方便。”
祁忱这会儿倒觉得自己的手误事了,得了令回了书房,把手头上的画稿先弄完。
约莫四十五分钟过后,陈栀在厨房忙活完,还没来得及去书房喊祁忱,他早就已经到厨房间了拿了碗筷,顺带坐了下来。
这一桌的菜式做得很是清淡,最最显眼的还得是绿油油的丝瓜鱼丸汤,翠绿的丝瓜片在汤中若隐若现,像一尾尾游动的小鱼。
"尝尝这个。"陈栀舀起一勺汤,细心地撇去表面的浮油,青白相间的汤汁在瓷勺里微微晃动。
坐在餐桌前,看着那勺递到眼前的汤,祁忱喉结不明显地滑动了一下,表情有些古怪。
就着她的手接过,先用勺子喝一口,味道确实鲜美,夸了一句:“好喝。”
陈栀很淡地笑了一下,又喝了一口,祁忱状似无意的评价:“就是有点太绿了?”
看着对面人有点不明所以的表情,决定说了出来:“应该不是暗示吧?”
下意识瞥到这桌上其它个别绿色的菜,陈栀瞬间明白了他这个想法,感觉他误会了,不太好意思的回答:“想多了。”
“我就一个男朋友。”
说着,又继续解释了一句:“丝瓜是因为活血化瘀,对你伤口愈合有帮助。”
这句男朋友叫得祁忱很受用,眼睛亮得有些烫人,全部喝完了。
陈栀看着他认真的表情,感觉刚刚的问题过于突然也有写搞笑,轻笑出声:“祁忱,你这些都是从哪儿看来的?”
漫画家的脑回路也这么丰富?而且他之前走的赛道也不是言情,陈栀一下子觉得他的想法有些过于敏锐。
怎么说,像是一种有经验的感觉。
扬了扬眉,祁忱回得有些骄傲:“无师自通。”
顿了顿,继续说:“你应该有点女朋友的警惕?”
陈栀有点懵,应了一声“啊”。眼前这张帅脸此刻都有些温顺,他又自顾自说道:“难道不应该吗?”
说的时候又故意露出了自己的手腕,语气也有些可怜,陈栀完全没有抵抗力,连忙点头答应:“我会注意的。”
席间,陈栀主动问起他的伤势:“有感觉好一点了吗?”
感觉他拿手的筷子都有些费劲,她又拿勺子给他放了些上去,眼里还是有些心疼:“实在不行还是先休息吧。”
对于漫画家来说,场景构建力重要的同时,手腕力量也同等重要。
陈栀还特地了解过漫画家的一些职业病,手过劳、筋膜炎是常有的事情。
偏偏祁忱伤的是右手,伤口虽不大,但用力的时候还会感觉有点牵扯,要不是右手也练过些,一些简单的画面能交替使用,这一话的进度必然没那么快。
他自己盘算了时间,笑着说:“担心啊?”
点点头,陈栀老实交代:“有点。”
这一顿饭,祁忱被迫连喝好几碗丝瓜汤才算彻底罢休。歇了碗筷,他慢悠悠问陈栀:“那不然等我过两天更新完一话后,补偿一下?”
切入正题,祁忱的眼神有点像那日凌晨的探照灯,从垂落的额发间穿刺而来,问得不急不慢,很有耐心的等着她的回答。
“你想怎么补偿?”
祁忱邀请她:“去外面走走?”
最近天是不太热,但这里好像也没什么可玩的,除非出远门。
“比如?”
“本地的游乐园新开了。”
祁忱这新闻还是一大早刷手机看见的,破旧的游乐园被北京的一位游乐园设计师接手,重新大放异彩。
陈栀听到后楞了一下,递了手机给她,祁忱自觉起身坐到她旁边一起看着。
感觉到她的表情很淡,甚至有点落寞,开口问她:“不想去的话可以换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