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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底的时候,陈栀问白薇要了两张票。
白薇忙着推进展会的宣传,只在她公司楼下匆匆见了一面,顺道把小道消息也给了她:“第一天去原作者也在。”
一手交书,一手拿票。白薇第一次收陈栀的书,还是有点惊喜:“新书?”
“过几天书店上新,送你一本样书。”
白薇接过的时候,还开玩笑说:“签名了吗?”
“可以亲签。”
晃了晃手里虚空的笔,白薇发现她还开起了玩笑。
“栀栀,几个礼拜没见,你感觉有活人味了一点?”
大多数的时候,陈栀很沉稳又很冷静,好像对什么事情都不太上心,有些逗趣的小动作只有高中开玩笑的时候才有。
她从北楠回来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感觉整个人的气质都有些变样。
她原先只是安静,给人有点疏离感,但那次在餐馆见面远远在门口看着,是有一种近乎生人勿近的冷漠。
席间闲聊的时候,笑的样子也像是被无形的线提起,总有一些若有若无的疲惫,感觉是把自己筑成了一道高墙,谁也无法跨越。
陈栀被她形容的“活人味”逗笑了,催她赶紧回去改方案。
回过身,白薇突然想起是两张票,多问了一句:“另一张给谁?”
想了想措辞,陈栀形容:“一个朋友。”
白薇的眼睛亮了起来,感觉嗅到了八卦,闪着兴奋的光,正要再多问几句,陈栀及时打住:“你先去忙吧。”
回到车上,她看着票根上的信息和作者,仔细上网搜了搜,是日本的漫画师,看这百度百科作品还挺丰富。
感觉祁忱会感兴趣,捏着门票,陈栀在对话框里修修改改,最后发出了一句:“国庆有时间吗?”
他消息回得有些慢,等陈栀开车回到家门口,才姗姗回复:“哪一天?”
“1号?”
收了手上的笔,祁忱说了条语音:“举国同庆?”
没多久,陈栀就发了一张图片过来,是关于日本漫画的巡展,有原稿设计展出,当下他又发了条语音过来:“还是你准备约我出去?”
这两个有区别吗?
听完语音,陈栀眼下正走到家门口,回望了一眼祁忱家的方向,走了过去。
敲了敲门,没什么反应。于是发了条信息给他:“你门口有快递。”
半响之后,祁忱看见消息,松了笔往门外走。
刚开门,陈栀就站在自己家门口,满脸的拘谨。
瞅着她手上空空如也,祁忱微微颔首,扬唇懒懒道:“得不到我同意就准备登门拜访了?”
感觉第一次约人出去当面说比较正式,陈栀认真想了想,小声开口:“那个漫画展你感兴趣吗?
“有。”
“到时候一起过去?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后面几天是更新漫改内容的日子,陈栀怕他时间来不及,想让他决定,却不想祁忱这次好说话得很,直接答应:“你决定。”
“下午?”
祁忱站在门口点头,陈栀见状成功,跟他定了时间:“那就后天见。”
国庆前期街上的氛围已经很足,就连路灯上都挂着红旗,陈栀一早就在准备衣服和化妆,看了几套样式之后,还是选了一套简单的黑白穿搭。
她跟祁忱约的时间是下午三点,想着提前去等一会儿,刚开门,就看见祁忱已经站在家门口外,整个人背着自己,也看不清什么神色。
反而是听到关门声,才转身看她,僵了僵眼神,脸上挂着笑,他今天也是一身黑白装。
朝自己走了几步,心情看上去不错。
祁忱突然出现打乱了她的计划,她本来是打算去他门口先等,手里的车钥匙还没来得及放进包里,就听见他说:“走吧。”
跟在他身边走了一段,他突然侧头,低下眼看着她,轻声问:“你想开车?”
陈栀老实回答:“我原先想的是这样。”
盯着她,祁忱唇角渐渐小幅度地弯起来,一副任由她的样子,扬了扬头说:“那你带路。”
这边的露天停车场就在外面,是同一个地方,陈栀找到了自己车,祁忱站在旁边自觉坐上了副驾。
陈栀买的是电车,外观线条很流畅,内饰选的是大红色,车饰都很干净,还挂上了卡通玩偶,是上次的黄油小熊。
她车里的装饰比家里的家具有人气多了。
感觉认了出来,祁忱转头看她:“新的?”
“之前的,换了个地方挂,不会掉。”
陈栀回答得简单,祁忱勾了勾黄油小熊,仔细端详了一下,笑着说:“还挺好看。”
从这里去漫画展要将近四十分钟,所幸交通路段没显示一段红,定好目的地后,祁忱自觉拉过安全带。
车的椅子是原始的正常空间,祁忱坐着有点挤,不太伸得开腿,陈栀注意到了一点,点了点旁边相同的位置,跟他说:“这里可以调。”
祁忱不知道看没看到,伸手在两侧摸索,不一会儿,满眼纯真地说:“没找到。”
对峙两秒,陈栀自觉松了安全带,伸手离他近了点,指了指同方位的方向,指尖刚碰到座椅调节,陈栀忽然停了动作。
祁忱看着她,眼神示意给了更快的方向,她主驾驶位的按钮,并且还带了一点控诉:“副驾座位椅太靠前了。”
陈栀按重了一下,没控制好力度,祁忱的位置又往前近了一步,此刻他的双腿彻底变成在夹缝中生存,挑了挑眉,不气反笑:“故意的?”
“按错了。”
随后,慢慢调节往后,直到视线与陈栀的位置齐平,他才出声:“现在合适了。”
坐在SUV的车型里,祁忱整个人衬得前面的空间都有些逼仄,旁边铺天盖地而来的是他身上味道。
开了导航,男生播报的声音也从耳边传来,导航语音像是被砂纸打磨过的红酒,低哑又带着颗粒感。
祁忱耐着性子听了半路,在等绿灯的时候,闲散地出声,语气里还有点怀疑:“这声音好听吗?”
尾音微微下沉,跟播报的声音有几分相似。
陈栀看了祁忱一眼,回答:“没怎么留意过,都是系统自带的。”
系统显示什么就听什么,陈栀也不挑。
重新起步,搭着方向盘口问了一句:“要换吗?”
车一路往前开,撑着头留意四周的路况,祁忱松松垮垮应了一句:“不用。”
“用来提神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