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喜欢他。”
“原来是这样。”
祁忱带了点恍然大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说下去,放下手上的毛巾,不经意问:“这个放哪儿?”
“给我吧。”
祁忱自觉递了出去,陈栀回浴室间放在了衣娄里,出来的时候问:“你是找我商量什么事?”
停了半会儿,他装作不知:“哦,忘了。”
气氛就在这停了下来,看到她的表情不太明朗,祁忱也没说什么话,没了刚才的思维混乱,陈栀这才反应过来他刚刚是在替自己解围。
想到之前说的那几次还债都没做数,人都已经到自己家了,陈栀再不表示点什么都有点说不过去:“吃过了吗?”
抬眼一顿,摇头。
“要在这里吃点吗?”
扯着嘴角,懒懒地说:“看在你盛情邀请的份上。”
“我同意了。”
陈栀正准备去厨房,祁忱跟在后面,看她开了冰箱。
冰箱里的菜有些都已经焉掉了,看了一圈,找出了生菜和火腿。
这是唯一看上去还算是新鲜点的东西。清洗完后,他已经熟练地开火了,陈栀在他旁边像是一个木桩子。
他完全驾轻就熟,不像是第一次来自己家。
这是不是主次颠倒了?
煎着鸡蛋,祁忱在旁边交代:“等会儿搭把手,放点面。”
说完没有反应,多看了她一眼,继续说道:“怎么,想吃白食啊?”
回过神来,陈栀才有所行动。
十几分钟后,简单的挂面端了出来,陈栀提前准备了碗筷,热气腾腾的水雾迷蒙了眼睛,她先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两人都没怎么说话,或许是因为妥帖的热意冒失了眼睛,又或许今天实在是太累,陈栀突然觉得眼睛有点酸。
伸手扯了张餐巾纸塞进了手里,吸了吸鼻子。
看着她的脸,祁忱想看清楚她的表情:“感冒了?”
“可能刚刚有点受凉了。”陈栀低着头,声音有点闷,听过去没什么精神。
吃到了一半,祁忱突然说:“我点了外卖,再吃点?”
看着餐桌上这清汤寡水的面条,陈栀都觉得有点亏待了他,半碗面和汤水下肚,她其实已经有点吃不下了:“我可能消灭不了。”
祁忱吃得很慢,像是在故意拖延时间。等到手机铃声响起,提醒是外卖到了,陈栀先起身去了门口,拿了外卖进来。
放到桌上,祁忱正在慢条斯理的喝汤。
他用荷包蛋煮开的汤底确实很鲜口,外卖放在桌上没动,他才说:“帮忙拆一下。”
眼下没有空的手腾出来。
陈栀照做,拆开精致的纸盒后,里面躺着一块蛋糕,表层的奶油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原本下垂的睫毛突然扬起,如同一只微微受惊的蝶翼,发出细小的声音:“这是送错了还是给我的?”
“我怎么记得只送错过一次?”
听祁忱说话的声音有些意有所指,应该是他买给自己的。
顺势坐了下来,陈栀拿着刀叉想分开一些,祁忱收了筷子轻声说:“给你的。”
这是不要吃的意思?
她都已经切了,分好后还是递给了他:“尝一点吧。”
可能陈栀的眼神说动了祁忱,他勉为其难地接过,吃了一口
这蛋糕不甜,口感很绵密,祁忱不过几口就放弃了,看着对面的人,反倒是陈栀的眼睛亮亮的,终于消散了一点阴翳。
房间里很安静,暖黄的光晕从她周身散了开来,就连身后那些冰冷的家具都变得有温度了起来。
祁忱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秒,又迅速移开。
微微仰头,陈栀笑着说:“很好吃。”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奶香,陈栀整个人像是毛茸茸的可爱玩偶,卸下了一些防备,在太阳下懒洋洋地化开。
闻声,祁忱站了起来,她正用叉子戳着蛋糕上面的水果,感觉视线暗了些。
光线被挡住了一些,他抬起的手臂轮廓被镀得格外清晰,手肘保持着克制的角度,指尖却泄露了心意炒她的方向倾斜。
这个介于触碰与收回之间的姿势,让空气变得粘稠起来。
“怎么了?”
陈栀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却被他的声音制止:“别动。”
微颤的气流慢慢穿透两人之间稀薄的空气,咫尺之间,呼吸沿着耳廓慢慢流进神经末梢。
拇指虚虚擦过她太阳穴旁的碎发,距离近得能数清她睫毛投下的阴影:“有飞虫。”
轻轻弹掉后,祁忱很轻地帮她理好了头发,柔顺的发丝从指尖溜开,适时且克制地收回了手。
他好像是在摸她的头。
“我还有事,要先回去了。”
陈栀回头看他,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声音有点生硬且不自在,与游刃有余的语气判若两人。
总不能是怕飞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