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没想到上次他说的话是这个意思。

陈栀的表情有一些不自在，好像是被戳中了往事一般，有点避无可避。她后来其实尝试联系过祁忱一次，用母亲的电话搜索过印象中的号码，但没有任何消息显示。

上次在书店的时候给他打电话，才知道他的联系方式一直没变过，自己记错了尾号的四位数顺序。

见眼前的人迟迟没反应，祁忱提醒了一句：“怎么？想耍赖？”

“万一这夜黑风高真有什么事情，我可不敢保证啊。”

陈栀知道他这是提前给自己打预防针，也不装傻充愣，当场就应下：“明白了。”

见她很是配合，也得到应允，祁忱满意地离开了。

等陈栀关门进屋，看见玄关处的金属，才突然想起那钥匙还没，刚刚的注意力全在他身上了，又开了门看了出去，再想叫住他，人早就已经回去了。

祁忱回去的时间稍微迟了些，父母明天要回去，祁连山已经提前再整理行李了。

换了鞋进门，周雪清鬼鬼祟祟刚回到沙发上，假模假样地看电视，见到人回来，正要说话，祁忱先下手为强，比较随意的提起：“妈，别看了。”

“这里什么都看不见。”

周雪清全无被发现的尴尬，笑着问他：“我都要回去了，就不能再多看几眼？”

这是在明知故问。

耳朵自觉过滤掉弦外之音，祁忱主动问：“明天几点？送你们去机场？”

“下午的飞机，具体时间你问老祁。”

雪清很少操心这种事情，想同祁忱再八卦会儿，这人转身就上楼了，一脸“我要休息”的模样。

刚回到房间，手机的震动一直没停过。

王浩乐今天跟不放过他似得，疯狂在手机里甩图，不是酒吧的照片，就是李响远景的照片，语音也有好几条，他没兴趣听，就是感觉那事儿对他打击挺大的，人都有点不正常了。

看他有点可怜，回了几个字：“没完了？”

一有回应，就跟狗皮膏药似得弹来了电话：“你到底来不来？”

“这人污蔑你，是不是要说清楚？”

‘这’的发音都感觉有点大舌头了，估计喝高了吧。

挂电话前，祁忱好心提醒他：“差不多行了。”

哪里想到，王浩乐跟李响坐在一起，还把电话递给了他：“你来说。”

“说什么？”

李响莫名其妙就被塞进了手机，整个人都有些尴尬，这声音被祁忱听了去，他电话反而不挂了。

这是要对峙的意思？

太尴尬了吧。

王浩乐也是蛮疯的，在旁边继续输出：“你把问我的再问他一遍，我兄弟到底是不是她对结婚对象。”

“你不要平白无故污蔑他好吧。”

酒馆里本来就没多少人，听着声音是越说越起劲：“他能低声下气做别人婚姻里的小三？”

祁忱在电话里听得一清二楚，李响什么话都还没说，自己倒是突然出声了：“也可以是。”

语气很淡的，挂了电话。

李响坐在王浩乐旁边，两个人有些吃惊地面面相觑。

有的时候，男人的直觉，也不全是错的。

听到他这么一嘴，王浩乐打起了点精神，浑身一激灵，突然想到了志愿填报结束后，他来扬浔的事儿。

那也是他跟祁忱转学后的第一次见面，大早上的给他打了电话，声音很沉，有点像乌云一样拨不开：“你跟班级里的同学都还有联系吗？”

“有啊，都是一起打游戏的。”

“毕业手册和班级同学录有没有？”

“怎么，你也要补上？”

“带过来看看。”

这话让在打游戏的王浩乐一惊，不太肯定地问他：“你来扬浔了啊？”

“一个小时后老地方见。”

两个人当时约好了在欢送他离开的餐馆见面，不过祁忱那次见面的状态倒是有点不太一样，怎么说，感觉少了往日的意气风发，但具体哪里不一样，也说不上来，但两个人就是跟之前一样的相处模式。

刚坐下，王浩乐就打趣他：“干嘛，分数没满意啊？”

祁忱转学后两个人虽然不见面，但也经常在聊天软件上聊天，一开始游戏和篮球居多，到后面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高考迫近的缘故，他还特地向自己要了份课表和每次考试的成绩排名。

王浩乐甚至还好心问他：“年级的要吗？”

他一口回绝，只要了这两样，也不知道有什么用，看班级排名能看出个蛋来啊，而且南江严苛得很，虽然考得都是全国一卷，但真论练习卷的水平，扬浔一中跟南江省高中完全没有可比性。

他当时还怒骂祁忱是来自己这儿碾压了。

从包里拿出祁忱要的东西，王浩乐顺道问他：“报了哪儿？”

“华旦。”

来得路上有点赶，喝了口水，王浩乐祝贺他：“你小子行，我就报了扬浔的本地大学，离家近。”

祁忱问：“班级里有人报这个吗？”

“就华旦这分数线，班级里能冲的也就陈栀和沈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