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
祁连山在上午的时候同周雪清一起去准备了些伴手礼,拜访沈叔的时间约在了晚饭。
去完超市回来的时候,祁忱还在房间里,他昨天睡得晚,难得更完了新的一话,有点不是很想起。
睡得有些半梦半醒,被电话彻底吵醒了,睡眼惺忪地在床头柜上接过电话,刚接通,就听见王浩乐在电话里嚷嚷着问:“兄弟,今天晚上来chairs吗?”
“有事?”
“两件事,你想先听哪一件?”
正想要挂电话,他自己先选了,语气很是悲悯:“李响前几天突然来问我,有点隐晦,但我好像听明白了点。”
“你是不是最近跟陈栀见过啊?”
轻轻“嗯”了一声,祁忱有点没了耐心:“说重点。”
手机拿着嫌酸,他索性开了免提:“他问我陈栀的结婚对象是不是你。”
“我当下就气笑了,你俩八竿子只打到高中啊,我一口就否认了。”
“还是你说他是贼心不死,想做男小三啊。”
可能是最后几个字刺激到了祁忱,他咬住重复了一遍:“男小三?”
“可不是嘛,他都向我打听好几次陈栀了。道德的枷锁没准束缚不住他了。”
扯了扯嘴角,一想到他是被陈栀善意的谎言蒙在鼓里的人,祁忱还是收敛了一些:“都去看看脑科吧。”
“你晚上不然来酒吧自己解释解释?李响最近天天光顾。”
祁忱觉得王浩乐上了头,没什么好解释的,也不是他做男小三,直接拒绝:“没空。”
另一件事已经没了听下去的欲望,王浩乐跟存心捉弄他似得,开始自爆:“还有一件事情,我觉得必须跟你说……”
他也没那么想知道。
祁忱皱了皱眉,挂了电话,却不想王浩乐梅开二度,穷追不舍继续打了过来:“你真有情况?”
“还有废话?”
“我最近失恋了。游戏奔现失败了。”
王浩乐前段时间打游戏跟人网聊,在游戏里组CP完成热舞,游戏金币氪了不少,聊得一上头就去了地点会面火拼,没想到去了对面是一个大哥,身材魁梧,感觉都能把他拎起来。
两个人原先约了地点一起玩一把,但一想到如此身材的人聊天用女声,王浩乐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当下就带着他的小超跑跑了。
看他实在是闲得发慌,祁忱刀了一句:“游戏至少能重开,智力不能重启。”
听到这话,王浩乐就有些不乐意了:“咱俩不都是半斤八两?”
“再说了,你不也单身狗一条?”
“我好歹也是曾经尝过恋爱的酸甜,好吧?”
耳边咋咋呼呼吵得很,拿远了点手机,感觉睡意已经全无,祁忱起来拉了窗帘,视线突然一顿,陈栀穿着睡衣刚刚开窗,棉质睡裙的肩带挂在锁骨上,看样子也是刚醒没多久。
下意识移开视线,王浩乐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喂——”
“你现在是听不见人说话?”
“哦,不想谈和谈不到还是有点区别的。”
这人是真的狗。
彻底被重伤,王浩乐气狠狠丢下一句,就挂了电话:“失恋和自恋也是不一样的。”
放了手机,祁忱去洗手间洗漱,叼着牙刷半眯着眼睛与镜中的自己对视,在一旁的手机震了震。
陈栀拍了张照片给他,问他什么时候还钥匙方便。
下了楼,祁连山和周雪清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祁忱回她:“今天有事,改天吧。”
看到消息,陈栀想到他父母放假过来,应该也是要周边走走的,怕再遇到有些尴尬,望着厨房间的垃圾,决定晚间的时候去丢。
可惜天不遂人愿。
晚间她刚拎着垃圾单推开门,碰巧看见了他们一起出门,手里提着礼盒,看样子是要去拜访人。
下意识想放慢脚步,垃圾袋在手中发出轻微的沙沙声,视线刚跟祁忱对上,她知道,现在回房间已经来不及了。
这个点,是有点巧了。
周雪清先一步看见了她,眼睛一亮,陈栀笑着打了个招呼,她回应之后,冲祁连山使了个眼色:“我们先过去,你差不多了也过来。”
丢垃圾和去沈叔家是一个方向,他们并不知道,祁忱索性也将错就错,难得顺从地点了点头,等他们走远了些,才提步出门。
陈栀已经有想溜回去的行为了,祁忱慢慢悠悠走到她面前,压低了声音问:“去哪儿?”
他今天倒是一身黑,显得人很高挑,无端让陈栀想到他在那张照片里恹恹的神情,悻悻地笑了一下,拿着手上的袋子举了举:“丢垃圾。”
祁忱瞧了她一眼,撇下的双眼里懒懒的,什么也没说,站在门口等她出来。
等陈栀关上小门,他才说:“走吧。”
从这里去丢垃圾的地方不过二百米,陈栀一路上本想保持沉默,却不想祁忱不紧不慢走在旁边,感觉一点都不着急的样子,不是要去拜访人吗?
话堵在嗓子眼,小声问他:“你不跟你爸妈一起吗?”
轻轻“嗯”了一声,祁忱眼里带了点笑意,坦言道:“顺路。”
这怎么顺路?
尔后,又听见他自己说:“去看沈叔。”
感觉他们关系不错,回想之前沈叔同自己说的话,陈栀顺口提起:“你跟沈叔是高中..之前的时候就认识的?”
听到她的改口,祁忱从她脸上看到了些不自在,感觉是在避免提及高中的事情,回答:“更早之前。”
更早之前?陈栀有点不解,沈叔明明说的是一直在这里。
对上视线,陈栀听见他说:“初中的时候。”
停了一下,又继续补充:“我们当时搬来了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