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他在说话,但祁忱却低着头,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同学录和毕业手册上。
看到毕业册上的高三一班留着家庭住址的页面,祁忱再往后翻了翻,问王浩乐:“只有这个班级有?”
他不说,王浩乐都没注意到,看了一眼,回忆了一下:“之前班级里统计过,但没放上去吧。”
“毕竟家庭住址算是蛮隐私的信息了。你往后看不都没了?”
“估计是觉得不好吧。”
看到了最后,祁忱肉眼可见有些失望,又换了本班级同学录。
王浩乐的同学录是灌篮高手的风格,感觉他翻得很快,不像是在了解,反而是在找什么东西,翻到陈栀那一页的时候,他停了下来。
同学录上的信息她写得算全,清秀的笔记印在纸张上,除了电话、□□联系方式,还写了微信和微博的,就是没有家长的联系电话。
猝不及防,他拿起手机拍了张照片。
王浩乐当时也没想那么多,要拍就拍了,甚至有些得意洋洋:“你对我这个同学录风格很满意?”
合上了同学录,祁忱回答:“还行。”
“那不然你也来一张?”
祁忱没带笔,转口问起他高考前班级的事情来:“高考前,班级里有什么事情吗?”
这人这么久没见,还会关心起班级集体来了。
王浩乐瞧着新鲜,似乎是第一次见他问题很多的样子,说话都变得侃侃而谈起来:“你现在是要跟我回忆扬浔一中的高中生活?”
“具体哪些方面啊?”
“都行,你边说边吃吧。”
两个人点的菜已经上来了,王浩乐哪有这么多事情可以说啊,认真回忆了一下,真没什么特殊的事情发生,倒是打球的事情说了不少。
他回忆得津津乐道,祁忱大部分的时候只是听着,在玩手机,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过了好一会儿,他突然岔开了一个话题:“同学的微信你们都加了?”
“没有吧,这玩意不是能跟□□绑定,我都是直接导入的。”
祁忱的微信不常用,一键绑定□□导入后,基本上都能自动通过,看到了熟悉的头像,点击添加好友后,等到中饭快结束,依旧没什么声响。
快要到结束的时候,王浩乐还问他:“你几点的高铁回去?”
“还没确定。”
“那周边逛逛?”
结账出门的时候,祁忱一直抱着手机,像是在等什么消息,在门口站了会儿,他突然说:“不了,走吧。”
那天回去的路上还下起了点小雨,王浩乐出于人道主义,打车送他去了高铁站。
去的车程上,他整个人蜷缩在一边,也不说话,看上去无精打采,一点都不像是考高分的开心样。
想到这里,他感觉酒精打通了任督二脉,突然开窍了,自己主动离李响远了些,暗戳戳发语音问祁忱:“你不会一直暗恋陈栀吧?”
语气惊讶得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等了又等,祁忱什么都没回,只留王浩乐一个人在回忆里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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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连山返程的时间定在了下午,周末路上可能会有点堵,准备提前出发。
正要去书房喊祁忱,看见他早就收拾好了自己,窝在沙发一边,玩着手机游戏。
周雪清在旁边催促:“差不走了。”
出发前,他问了嘴:“东西都带好了吧。”
检查无误后,一大家子准备出门。
他们来这一趟完全就是轻装上阵,只有一个行李箱,刚开了门,无意间看见周雪清手里莫名多出来几箱礼盒的时候,祁忱隐隐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眼神刚从手上移到周雪清脸上,就听见她对自己说:“乔迁礼,你补上。”
周雪清也留了些南江的特产放在了冰箱,叮嘱祁忱及时吃。
车停在了外面,眼下开了门,人就站在门口,一望就能看见陈栀家门口。大门紧闭,窗帘拉得严实,完全不知道对面的动静。
这还是要当面送的意思?
陈栀的生物钟没怎么留意过,周雪清热情得有些过了头,从她手里接过后,又折身放回了家里,明确表示:“晚点给。”
周雪清就把忙帮到这了,他拿到就做甩手掌柜。
从这里出发去机场要一个多小时,一路护送到他们到值机口,祁忱与他们道别。周雪清在走之前给他下了道死令:“过年无论如何都要回来一趟。”
祁忱应付的点了点头,看着他们走进去才转身离开。
拿着手机走向地下停车场,王浩乐昨天给他发的消息还躺在手机里,没有丝毫迟疑,愣是回了一个问号。
这人跟24小时客服似得,随时随地都在线,还非得调侃一句:“说点真心话,人已婚,你没机会。”
祁忱瞧他是信以为真,一个字都没再搭理。
开车回去的路上,他发了条消息问陈栀:“我来拿钥匙?方便吗?”
过了会儿,她才回消息,顺便拍了张照片给他,钥匙放在了她家门口的信箱里,意思是他直接来拿就行。
看了眼照片,祁忱改了想法,慢条斯理地发起了语音:“我突然想起来,包三餐的最后一顿少了。”
“不如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