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家人刚刚回信了,说是路途遥远,不便来收尸。要我们看着找一处地方埋了!”
从远处跑来一个约摸十二岁的女孩,对着那七岁的女孩喊道。
“他们当真是无情!”七岁的女孩啜泣着抬头,“卫哥哥是个那么温柔的人,他还曾说过等自由了就带着我们去看大海...”女孩站起身,抬头问比她大一点的女孩。
“阿酒姐,死看起来那么那么疼,卫哥哥为什么会选择自杀啊?”
名叫阿酒的女孩眼眸微动,眼眸有些发红,她思索了一会儿,拿出手帕给七岁的女孩擦了眼泪。
“小泉,死亡承受的痛苦或许卫哥哥之前就已经承受过了呢?”
小泉有些听不明白,还有什么痛比死更痛吗?
“所以卫哥哥不害怕死亡了,活着更让他更害怕,也许...只有死才能让他获得真正的自由。”
阿酒说完,看着小泉依旧迷茫的眼神,她揉了揉小泉的脑袋。
“好啦,想不懂就不想了,我们就当卫哥哥是去了很遥远的地方游山玩水吧!”
小泉懵懂地点了点头。
两个小姑娘将卫遥的尸体抬到一架木车上,阿酒把木车上的拉绳绑在自己身上,用力拉起木车。
小泉在后面推,两个小女孩就这样一前一后推着木车往后山而去。
“后山上有片树林,树林后有片空地,那里是衡阳宗地势最高的地方,视野开阔,我们就把卫哥哥埋在那里!”阿酒在前面拉车,一边说道。
“好!阿酒姐姐,那样我们也可以经常去看卫哥哥!”小泉在后面推着车子,双手已经被木车上的倒刺刺破。
两个女孩没有喊累,从碧落阁一路将车子拉到了后山山脚下。
上山路艰难,女孩们用力推,用力拉都没能让车子前进多少。
好不容易上去一点,稍微一松懈,车子就会倒退前进的两倍多距离。
“小泉,你累不累?”阿酒问。
“不累!阿酒姐姐你累吗?”小泉在后面推车的双手已经发麻,胳膊控制不住地颤抖。
“我也不累,那我们继续!用力!”捆在阿酒身上的绳子已经把她的身体深深勒出一道血痕。
但这些都不重要,卫遥有着落才是她们此时最在意的。
就当阿酒,小泉再次用力推拉木车时。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阿酒感觉木板车瞬间变得好轻好轻,她轻轻一拉车子就容易得跟着她走。
小泉也是,轻轻一推,车子轱辘就快速转动向前。
她们甚至不约而同地感觉到身体上被木车划伤,被绳子勒伤的地方不痛了,浑身轻松都是干劲。
是卫遥哥哥显灵了!
两个女孩脑海里闪出这样的想法。
她们步伐越来越快,干劲越发地充足,一口气就将木板车从山脚拉到了山顶。
更加神奇的事情出现了。
一个能容下一人宽的土坑在两人眼前出现。
“这里怎么有一个坑?”小泉快速跑到坑旁边站着。
阿酒也把绳子解开,慢慢放下车子扶手。
“正好我们不用费力气挖坑了。”
小泉仰着脸灿烂笑着点了点头:“我们把卫哥哥放进去吧。”
阿酒点了点头,两人把卫遥拖下车,放进土坑内,在土坑里放着卫遥平时用的物件,把白布盖在他身上。
最后在木车上拿出两把铲子,两人一铲一铲将坑填好。
做完这些,小泉和阿酒又拉着土车下山去。
这车子是借的她们着急要还的。
夕阳斜照,晚霞映照半边天,悬崖上亦被橘光笼罩。
裴芥站在山顶,微风吹过,她心好像是平静的,却也是不平静的。
她无法描述,就站在山顶,脑中暂时停歇一会儿,什么都不想,看着远处和夕阳。
感受微风吹过...
天黑,裴芥回到竹林小院。
院内无人,叩玉淮似乎还在闭关。
裴芥看着他的房门,心想,他到底要和她闹别扭到什么时候?
明明还是在意她的,偷偷去寒狱看她,为她疗伤。
那句‘我该拿你怎么办’她听得一清二楚。
她心下思忖,必须找个机会和叩玉淮和好。
她们的关系不能再止步不前,需要更进一步了。
想明白接下来的事情,裴芥就回了自己屋内。
开始修炼,虽然风也和柳霄死了,但这完全是她侥幸。
接下来,她一定要再谨慎一点。
这一修炼,时间过得飞快,再睁眼已经是第二日辰时。
有客来访。
“裴芥,对不起。”叶执秋坐在裴芥对面,言语诚恳。“当时我质疑你不是真心的,他们都是一丘之貉,我家族还需要那些丹药,我除了和他们一起质疑你没有其他选择。”
裴芥眼眸平静,看着叶执秋开口。
“我接受你的道歉。”
“真的?”
“真的,换做是我我也会那样做。”裴芥说得是心里话,人活在世自己是首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