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执秋看起来不再那么紧张,她抿着唇微微一笑,瞳孔带着深深地情感。
“裴芥,我是真的很害怕失去你这个朋友。”
“不会的。”裴芥真心道,“你一直都是我的朋友。”
叶执秋红了眼。
“我的家族算的上是世家大族,我父亲在朝廷做官,母亲是将军,母亲膝下无子。我是小娘所出。这样说吧,我有四十多个姐妹兄弟,可是我们都是姨娘所生。”
“我们生下来就是用来竞争的。有灵根的和无灵根的竞争。无灵根的结果你想必也知道。我们这种有灵根的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进入衡阳宗的机会只有一个,有灵根的姐妹兄弟有几十个。父亲母亲是不管我们是怎么赢的,他们只在乎最后是赢了。”
“所以,是你赢了。”裴芥语气有些沉重。
叶知秋的笑有些凄凉,“是啊,是我赢了。”
“我把二十二个姐妹兄弟都杀了,所以我赢了。”
裴芥骇然。
“是不是很不可思议?”叶执秋讥笑,语气怅然。“骨肉相残,人命不是命。”
“可是令人无力地是当我真的站在这里时,我发现那些从曾经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仿佛忘记了所有,转眼间都变成另一个...另一个淡泊名利,有礼谦逊的修士...仿佛重生了。”
“就连,我,也是。”
叶执秋的神情痛苦,纠结,还有一些愤怒。
裴芥听完她这番话,心中汹涌。
她沉默了良久,后问。
“你想要改变吗?”
“嗯?”叶执秋抬眼。
裴芥语气重复认真道:“你想要改变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吗?”她双眸看向叶知秋。
叶执秋睫毛轻颤,思虑一瞬,开口。
“你要怎么做?”
“杀了恃强凌弱、尸位素餐、视人命如草芥者。”裴芥坚定道。
叶执秋眼中略掀起波澜,没有犹豫:“好!我和你一起!”
裴芥惊讶于她答应的速度,问:“你就不问问我们杀谁,对方多强,能不能杀死,这天下那么多坏人,我们能不能杀完,就这么草率地答应和我一起了?”
叶执秋却缓缓摇了摇头,眼眸坚决。
“不是草率,是我早就想这么做了!”
“我知道这天下不平之事数不胜数,恶人恶事层出不穷,我们力量比起那些恶,微小得不能再小,但我还是要做,起码做了才知道自己行不行!”
裴芥注视着叶执秋,发自内心地道。
“谢谢你,执秋。”
“为何言谢,应该是我谢谢你,帮我扫去迷雾。”叶执秋不解。
裴芥没有回答,换了话题。
“既然你坦诚相告,我也告诉你的经历好了。”
叶执秋惊讶,“你的经历不是和小姨?”
裴芥摇摇头,开口:“我原名谢遇...”
半个时辰后,叶执秋思绪久久无法平静,听完裴芥的遭遇。
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在她心里出现了。
“裴芥,你把一切都告诉我了,万一我不值得信任呢?”她道。
“我相信你。”裴芥笑着道。
叶执秋和她相视而笑,问:“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我要的东西或许在柳霄房间里。”
“那我正好能去帮你找找,你要找什么?”叶执秋问。
“关于药骨的信息,你可以仔细找一下柳霄的床。那里或许有机关暗格。”裴芥提醒。
“好,那你等我消息。”叶执秋道。
“你要小心。”裴芥看向她。
叶知秋点头。
二人说完话,已经到晌午。叶执秋离开。
裴芥在屋子里继续修炼。
关于叶执秋,她其实了解并没有很深。但是她现在可用之人并不多。
江渔的一举一动恐怕会被他师父监视。
她自己也要停歇一段时间,江祝离已经来试探她了。
正好借此机会提升修为。
她身份之事告诉叶执秋于她而言构不成隐患,毕竟在元清夷那里,这些都早已知晓。
就算叶执秋背叛她,将她的身世告诉元清夷。她又没什么损失。
药骨的信息对她而言得到最好。
她现在最想要的是进入后山禁地,她一直觉得桑宁就被关在那里。
和她一起的还有风也口中的妻子...
只是隐息丹的原料还未找到,不能隐去行踪,她就会有风险,裴芥有些愁闷。
正在此时,一个消息传入她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