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天色已经有些晚了。
“裴芥这几日都在寒狱?”元清夷忽然问道。
江祝离点头,“是,一直昏迷,江渔在那看着。”
“他?”元清夷蹙眉,“你现在就过去一趟,看看裴芥是不是真昏迷,真受重伤。”
“师兄,你是怀疑...”江祝离顿了顿,“以裴芥的修为如何能杀死柳霄?”
“这丫头,之前我用灵力试探她修为,没什么不对劲。但近日我倒是有些说不准了。”元清夷道。
“好,那我这就去。”江祝离转身要离开。
“还有。”元清夷叫住他,“你搜一下她身上有没有可疑的物品。”
江祝离眼神明了,他知道元清夷说的可疑的物件是什么。
江渔回到寒狱,眼神一下又紧张起来。
他赶忙跑过去,查看裴芥状态。
怎么又严重了...
裴芥昏迷在地,唇色发白。
此时身后传来脚步声,他转头看去。
“师父?”
师父怎么会来?
江渔起身去迎江祝离,江祝离看了他一眼,径直走向裴芥。
他伸出手,灵力进入裴芥身体。
“师父,你这是干什么?”
灵力在裴芥经脉游走,江祝离发现裴芥身上雷刑留下的伤痕很是严重。
甚至比他预想中的更严重。
不过,也算是合理。
毕竟一百道天雷,任谁都是承受不了的。他之前认为起码药骨在身,裴芥会比其他人稍微好点。
现在看来,药骨也没有起多大作用。
她的修为还是停留在玄灵后期,这样的修为或许要尽全力才能杀死柳霄。
但裴芥这么重的伤,怎么爬起来杀柳霄?
江祝离收回灵力,下一瞬,裴芥的储物戒被他捏在手里。
“师父,你干什么!这是裴芥的东西!”江渔要伸手去抢。
“放肆!”江祝离瞪了他一眼。“一边站着去!”他一把将江渔用灵力送到雷台外。
灵力在裴芥的储物戒周围流转,很快,江祝离打开了储物戒。
在里面翻找了起来。
并没有找到星矢神弓。
这在意料之中,星矢神弓下落不明已经几十年。
他不信裴芥能找到。
做完这些,江祝离转身要离开寒狱。
“你还不走!?”他经过江渔身旁时严厉道。
江渔面壁,不想转身。
“我不走。”
江祝离有些无奈,“那你待在这里吧,反正你也大了。”
“不过我劝你一句,不要太认真,你和裴芥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了?!”江渔唰地一下转过身,眼中带着些不理解。
江祝离眼神复杂,没有再说什么,沉默离开。
江渔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中落寞,心里带着许多惆怅。
夜风徐徐,吹着他的衣襟。
他在月色里转过身去,看向圆台上的那一抹身影。
不可能吗?
一丝...可能性都...没有吗?
月色下,他眸色越来越寂寥。
柳霄身死,碧落阁内弟子照常生活,为了安抚受辱的人族弟子,衡阳宗许他们可以回家。
也可以选择留下。
裴芥这一躺就是大半月,等她再醒来时。
她已经可以离开寒狱。
飞了数月的雪终于是尽了,最冷的冬天即将过去。
江渔守着裴芥,和裴芥一起离开寒狱。
他和裴芥讲了柳霄死去后,宗门内发生的改变。
裴芥心底有了些安慰,她的付出没有白费。
起码,当她下次见到那个人族少男时,可以笑着告诉他,你不用再继续苟活了,你的生活变好了一点。
两人回程路上,途径碧落阁。
要什么下次,裴芥想着,她现在就要见到卫遥。
和江渔分开,裴芥带上面罩一人偷偷溜进碧落阁。
一路寻找,却没有看见卫遥的身影。
最后,在一个大概七岁的女孩嘴里听到了卫遥二字。
小女孩背对着她,趴在地上哭着。
裴芥向她旁边看去,只见女孩旁露出白布一角。
裴芥呼吸凝滞,身形一顿,心似冰封,彻底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