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柳霄出来,戒律堂要带他走,公开审判,给受害者一个交代!”季云道。
坐在殿内正中央的元清夷面色凝重,眼中认真,听着他们一个一个说完。
他在几人的注视中缓缓站起身,向几人走近了几步。
几人眼神瞬间戒备起来。
没想到元清夷竟然抬手做礼,微微弯身。
“是我...老眼昏花。”
他抬起头,用手擦去眼角的湿润。
“错信了柳霄。”他声音微颤。看着几人,眼中很是诚恳。
“我,我...”他结巴了两下,似有什么难事。“这个消息,我也是刚刚得知。”
“柳霄是和我一同长大的师弟,他的品行我一直看在眼里,他虽说有时候是有些不着调,但旁人说是他年轻态,风趣,还说是我老顽固,我就也不想去深究。”
“没想到啊,没想到,他竟然这般离经叛道,做出这大逆不道的事情来!老夫,不,我今日面对各位的质问,真是羞愧不已,恨不得没他这个师弟!”
元清夷身体颤颤巍巍,语气很是悲痛。
“元宗主,你的心情我们都可以理解,你也是戒律堂的长老,这件事我们几人已经在赶往衡阳宗的路途中商议了,柳霄的事件恶劣,一定要当众给大家一个交代,以泄民愤。这对于你们衡阳宗也是有利而无害。你看呢?”萧无忧道。
元清夷面色斟酌,心里盘算。
戒律堂的这几人打什么主意他再清楚不过,明着是替修士和人族泄愤,可是暗地里确是打着想从柳霄口中问出药骨配方的想法。
看着他们一个个大义凛然,大公无私的样子,元清夷冷哼,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
“这,这...”元清夷面色为难。“实在是有损我们衡阳宗的颜面呐。”
扶缥缈无语地扯了扯嘴角。
颜面?衡阳宗的颜面早就在带着衡阳宗令牌的弟子死状和死因被发现后荡然无存了好吧!
“但是不当众处决柳霄,恐怕衡阳宗的名声会彻底坏掉。”天盛分析道,“毕竟这件事不只是杀了一个人族弟子那么简单。”
“是啊,元宗主,你这个师弟的癖好可真是...小众啊~”公孙和阴阳怪气道。
元清夷的面色有些松动,“好,好...吧。”
其他人正想开口让他交出柳霄时,他却又道。
“可是...”
天盛蹙了蹙眉,又可是什么,这老头子怕不是另有主意?
“可是,他毕竟是我的师弟,他就算是犯了错,我也是想给他留点颜面的...”元清夷又道。
“......”众人沉默。
这死老头在这可是来可是去,怕不是在拖延时间。
“元宗主,我们讨论了半天柳霄,现在就请柳霄过来吧!”天盛昂首道。
元清夷犹犹豫豫终是看向角落里的弟子,“去带他过来。”
——
“你别过来!”
柳霄往屋子里退,手里拿着他的灵器樊天鞭。
他边退边咳血。
“师兄,你再过来,我就毁了秘方!”他退无可退,摔倒在床上。
江祝离拿着一把凛冽的剑,指着柳霄,他的周身散发着强大的灵力。
“师弟,我也不想这么做,但是,做错了事就要付出代价。”
他抬脚往前迈步。
柳霄吐着血,衣袍已被江祝离的剑斩破。
“你这是在逼我!”他怒目圆睁,吼道。
“我早就劝过你,不要做这些事情,可是你呢,你不听啊!事到如今,你让我和师兄怎么办,把你交出去?”江祝离向前一步,嗤道。
“以你这幅样子怕是没打你几下就全都招了吧,那样,我和师兄所谋划的一切都会白费的!”
他眼底的挣扎顷刻变为狠戾,灵力聚于剑中,一剑刺向柳霄。
柳霄眼底同时充斥着愤恨,他为他们做了那么多事,如今他们竟不念一点旧情!
别怪我——
他手中的灵力往外一弹,击中屋内房顶正中心时,一道黑色的烟雾自上而下蔓延,以螺旋状迅速将江祝离围在其中。
“师兄!”他叫道,“这些年承蒙照顾,这噬灵阵送你了!”
随后他闪移窜出门外,不见影踪。
江祝离困在阵中,大为惊叹。
这噬灵阵乃邪修所修的邪阵,柳霄是何时修炼的?
还不等他深思,他就感觉这黑烟不断吞噬他的灵力。
——
大殿中。
“元宗主,你这样就没意思了!我们又不是三岁小孩,没必要在这拖延时间!”天盛甩着袖子。
“是啊,你不交出柳霄,我们自己去找!”扶缥缈说着要走。
“哼!什么名门大宗,我看是歪门邪宗!”公孙和骂道。
远清夷心底压着怒火,要不是他们的谋划在关键时期,以他的修为,他绝不会容许这群人如此放肆!
“各位别急嘛,我这就带着你们过去!”
他紧挂起一抹笑给众人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