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说什么?”
裴芥看向沈游,疑问道:“我怎么听不明白。”
沈游几人走过来,薛灿走向雪地上的男孩,垂眼看去。“是叶冬冬。”她抬头给几人说道。
在原地不敢上前的叶执秋捏紧剑柄,咬着嘴唇,眼眶红润,眼眸落在叶冬冬苍白如雪的脸上。
“是小冬,我去禀告师父。”站在一旁的那名女子对着沈游说道,转身离开。
“师兄,她杀了小冬,我们这就将她带到师尊那!”另一名男子怒气地瞪着裴芥大声说道。
沈游站在裴芥面前,伸出一只手,抬着下巴,傲气道:“裴同门,请吧!”
看着几人的神情和动作。
裴芥觉得自己头顶有一群乌鸦飞过...
她看着沈游,又看向神色怔楞的叶执秋,她直接忽略沈游,走近叶执秋。
“执秋,这个男孩是你什么人?”
叶执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视线还在那孩子身上。
“是我弟弟...”
“你弟弟?他这么小,为何在宗门内?我没听说衡阳宗有收小徒弟的惯例?”裴芥问道。
叶执秋神情伤心,面色苍白,她看上去精神很差,但关于裴芥的疑问,她也强制自己镇定下来去回答。
“是没这种惯例,但我师父是个例外。我师父喜欢热闹,每年总要收那么十几个小孩子陪他。”
“喜欢热...”裴芥还没说完。
叶执秋就被沈游拽到一旁,他喊道:“师妹!你和这个杀人犯废什么话!?”
裴芥移动视线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冷色和不耐烦。
“沈师兄一直杀人犯杀人犯的叫我,请问你哪一只眼睛看到我杀人了?!”
沈游眼神有些躲闪,气势也弱了不少。
“我是没看见你杀人,但你为何要掩藏小冬的尸体?”
裴芥嘴角噙着一抹淡淡地笑:“你怎知我是掩藏不是发现?”
“小冬的尸体是我第一个发现的,我想把他移下树,正挪着,你们就来了。”
裴芥皱皱眉,微微垂眼,重重叹了一口气。
“这可能就叫好心没好报吧~”
一直未出声的薛灿,此时从小冬身旁站起,看向几人,开口道:“师兄,我相信裴芥的为人,她不会滥杀无辜。”
叶执秋缓了情绪,移着步子至小冬身旁,将他从地上抱起来,搂在怀里。
“狡辩!”沈游提高声音,盯着裴芥。“你说你是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人,可有人证明?!”
裴芥看着他,眼中若有所思,嘴角带着一股似是而非的笑容,看着沈游缓缓摇了摇头。
沈游忽然被她的笑看得心里有些发毛。
他昂着脑袋,嚣张地瞪着她。
“没有证明,你笑什么?!这么想死?!”
“师兄,我们还是等师父来了再说吧,不要冤枉了裴姑娘。”薛灿在旁边劝道。
“冤枉?!”沈游吆喝起来:“你说我冤枉她?”他瞪了眼薛灿。
“你说我冤枉你?”又转过来瞪着裴芥。
裴芥抱着双臂,静静地看着他。
“那我问你,我们碧落阁位于宗门的西边,再往西就只有禁地,而且这里是后墙根。大雪天,我们碧落阁的弟子都不来这里,你来这里干什么?”
“或者你其实是想去禁地?!”
沈游略微有些得意,用挑衅的眼神看着裴芥。
薛灿听这番话,面色也迟疑起来,眼中掠过一丝怀疑。
就连伤心的叶执秋都抬起了头,红着眼睛眼中复杂地看向裴芥。
面对几人的审视。
倒霉...
除了倒霉裴芥想不出别的。
她抿了抿嘴,有些无奈有些为难,开口说道:“其实是我师父想吃桑榆酒了。”
她抬眼看了看两步外的落满雪的桑榆树。
“胡扯!”沈游质疑道:“这光秃秃的桑榆树你拿什么煮酒?!当我们是傻子??”
“是啊,裴芥,叩长老不是从不饮酒只喝茶吗?”薛灿道。
从不饮酒,她怎么不知道?不过,她确实没留意这些。
裴芥面不改色:“我哪知道这外面的桑榆树都掉光叶子了,我们院子里植物还都郁郁葱葱呢!”
“我师父饮茶的习惯早就改了,你们鲜少和他相处自然不知道。”
“这...”薛灿有些迟疑,叩玉淮很少出现在众人面前,都是深居简出,她们确实不知道他的习惯是什么。
“可这解释...”叶执秋声音变得冷静些,“太勉强了。”
裴芥微微皱眉,眼神闪过一丝诧异,向她看去。
“看吧,就连你的好朋友都不相信你,裴同门,说,你怎么忍心对一个孩子下手的!?”沈游语气肯定带着盘问。
哈、
裴芥气笑了,她就不该解释。
她眼神变得冷冽,对着沈游道:“沈师兄、”
“你是凶手吧?”
“你说什么?!别空口白牙污蔑我!”沈游拧着表情。
此时,柳霄和江祝离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