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褚绛的手要掐住裴芥的脖子时。
裴芥瞬移,他扑了个空。
他动作停顿,不可置信转过身,裴芥双手抱在胸前眼神饶有趣味地看向她。
“你...为何...”
“我当然能逃离你的功法阿。”裴芥接住了他的话,尾音微微上扬。
她眼神在褚绛身上上下打量,抬起眼尾。
“三日不见当刮目相看,你倒是,弱了不少嘛。”
她身体微微前倾,故意靠向褚绛,抬眼看着他惊讶的表情。
“怎么,受伤了呀?”
“你大胆!”褚绛的双眸冒火,面容扭曲。
一把指尖刃从褚绛的袖口飞出,直朝裴芥胸口刺去。
裴芥飞身躲开,从头发上拽出玉响,玉响瞬间从一根玉簪变为一根长棍。
彻底认主后玉响确实和以往有所不同,黑色玄铁上隐约亮起一圈一圈丝状的光线。
指尖刃回转,朝裴芥后背而去,裴芥侧身向后转动玉响。
啪的一声将指尖刃打回褚绛所在的方向。
玉响紧随其后,朝褚绛打去。
褚绛身上有伤,自然躲不开,一棍被打倒在地。
他趴在地上,双手支撑着抬起头,愤怒地看向裴芥。
咬牙切齿道:“你就不怕我把你进入这里的事告诉元清夷?”
裴芥毫不在意他的言语,低头看着他那愤怒的样子。
装模作样地点了点头:“我,我怎么不会害怕呢?”她边说边坐回桌子旁,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
继续低头对着趴在地上的褚绛道,语气森然。
“但你会有机会将这话告诉他吗?”
褚绛脸色骤变,他眼神有些发怯,看向横在空中指着他脑袋的那支黑色玄铁棍。
“你要...杀了我?”他眼中不可置信,“你怎敢?”
“你杀了我会大祸临头的!倒时候谁也保不住你!”
裴芥睨着他,听着他的威胁,双眸幽深,面不改色。
她无动静,可是褚绛眼前的棍子忽然在空中翻腾,蓄力正要一棍砸下来。
那力量,势要将他脑袋砸开了花。
褚绛瞪大眼睛,眼中充满恐惧,嘴里大喊。
“你疯了吗?我死了元清夷不会放过你的!”
裴芥冷眼旁观,仍不为所动,她懒得废话。
就在棍子距离他一手掌的距离时。
“裴姐姐!”
“好姐姐!别杀我!!”
靠在椅子上的裴芥打了个哈欠,手指勾了勾。
棍子瞬间停下,还保持着下砸的动作。
“裴姐姐,别杀我,我还有用!”褚绛松了一口气,连忙爬向裴芥。
“我还有用,我能帮你,我知道很重要的事情,你一定...用的到我的!!”
他抬着眼,眼睛巴巴地望向裴芥,活像一只受委屈的小猫。
裴芥俯身,看着他那半张无辜的脸,他琥珀般的眼睛里还充盈着水汽。
这和刚才要掐死她的样子,截然不同。
“那你说说,你都知道什么。”
“我知道元清夷他们一直在研制一样东西。为了研制这件东西他们杀了很多人,有修真者,有普通人,还有其他种族。”
“包括我!我也是被他们残害之人!”褚绛愤愤道,随即撸起袖子。
裴芥看到他露出的皮肤上布满密密麻麻的伤口,和他面具下的半张脸一样骇人。
“他们在研制什么东西?”裴芥问。
褚绛趴在地上,眼眸微动,看着裴芥。
“姐姐,不知道吗?”
裴芥迟疑,反应一瞬,提出大胆猜测:“...药骨?”
褚绛只是看着她,不答算是默认。
裴芥立马想到,当初秦少晚口中的神秘人果真是元清夷,他汲取人的怨气也是制作药骨的一部分...
赤鱬族的族人也被他们杀死掳走...
她的鼻尖酸涩,拳头不觉握紧,语气也不似刚才轻松:“制作药骨需要什么?”
褚绛面色为难:“我只知道需要纯阳,纯阴之人的血。”
裴芥看着他的手臂,忽然明白了,那些疤痕是取血留下的。
“你是纯阴之体?”
“不。”褚绛摇摇头,“我是纯阳之体。”
“呵。”裴芥凝眉,神色充满疑问。“你?纯阳之体?”
在她的想象中,纯阳之体的人会是那种善良正直如同太阳一般的人物。
怎会是面前这个在密室中久不见天日面色阴冷气质阴鸷之人?
“这很意外吗?”褚绛语气有些伤感,“我也不是一开始就长成这幅鬼样子的。”
裴芥眼神闪烁了几下,她继续问:“那纯阴之体是谁?”
褚绛摇摇头:“我不知道。”
“其他呢,这就是你口中说的重要的事情?”裴芥不太满意,她觉得褚绛还有事隐瞒。
“元清夷对我在耍什么把戏,他明明那么想要我的灵骨,却迟迟不动手,他在等什么?”裴芥问。
“不是他想等,是他取不出来,你应该早就知道你的药骨上有谢浔的术法。”褚绛道。
“师父的术法那么强,元清夷也解不开?”裴芥的疑虑不是不相信谢浔的修为。而是这么多年了,谢浔的术法会不会变弱,元清夷是一直在变强。况且,他还没有试着来取,怎么就知道抵不过谢浔?
“可不要小看了你师父,他虽然是元清夷的徒弟,但可比元清夷强太多。”褚绛道。
裴芥不再说话,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