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看向他们俩,其中沈游表情很是精彩,他对着裴芥歪嘴不屑一笑。
裴芥皱着眉,这人想干什么?一直揪着她污蔑她是凶手,态度嚣张有恃无恐。
她也看向柳霄和江祝离,指着自己的仇人给自己公道,是不是太可笑了。
她不指望,反正情况最糟她也不会死。先看戏罢。
“师兄,裴芥杀了我的小弟子,你看怎么办?”
一向和善的柳霄今日阴沉着一张脸,沉声对江祝离道。
这第一句就将裴芥‘冻’在原地。
“裴芥,你还有什么话要说!?”江祝离面色严肃,一只手背在身后。“看来是玉儿将你惯得不成样子了!”
“师兄,要不要和玉儿说一声,这...”他看了看叶执秋怀里的孩子。
江祝离拧眉望去,眼中闪过一丝痛惜。
“不用管他,这事情我做主了!”
他转头看向裴芥,眼中带着狠厉之色。
“裴芥!你杀害同门,本该将你处死偿命,念你是玉儿唯一的弟子,罚你去寒狱受一百道天雷之刑,禁闭一月!!”
听到江祝离的话,裴芥依次扫过众人,他们的眼中皆无惊讶。似是早就知道。
薛灿眼中没有了救助之情,只有一片冷漠。
叶执秋低着头看着怀里的叶冬。
沈游昂着头颅,眉梢尽是得意。
裴芥望着他们,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她心口堵得慌,一股怒火被堵在里面。
屈辱感和愤怒涌上心口,她咽了一口唾沫。
这明显是个针对她的局,没有绝对成功反击的把握,她只会选择忍耐。
她弯了弯腰,拱手做礼,态度诚恳。
“弟子知错,定会好好悔过!”
江祝离看着她俯身的姿态,眼中倒是闪过一丝意外之色,转瞬即逝。
“好,带下去吧。”
沈游紧上前来,“走吧,裴同门?”
“麻烦沈师兄了。”裴芥微微颔首,笑着对沈游道,仿佛她不是去受罚的。
沈游皱了皱眉,脸色有些不爽,但碍于江祝离和柳霄在,不好发作。
等两人走出一段距离,他才骂道。
“看你待会还能笑不笑得出来!”
裴芥眼角微微下压,看着他,哂笑:“我一会定是要哭的,师兄可要好好看仔细了,以后怕是没有这样的机会了呢。”
沈游压着她,在后面用力推了她一把。
“死到临头还嚣张,快走!”
裴芥听着他这句话没有再继续说话,任由他推着走。
另一边,在两人走后。
“师弟,你这次可是玩过头了!”江祝离屏退其他人,呵斥柳霄。
柳霄拿着一把折扇,站在雪地里,慢悠悠地扇着风,表情不是很在意。
“哎呀,我说师兄,你不要大惊小怪了好吗?我哪次没有玩过头?”
“你!”江祝离生气举起手来要扇他。
柳霄连忙服软:“师兄,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不过,这次也不怪我,是那孩子,不知怎么就跑出去了。真是奇怪。”
江祝离面色有所缓和,“没有什么奇怪的,一个七岁的毫无修为的孩子能逃走必定是有人帮助。”
“你是说执秋?”柳霄思索。
“你自己的烂事你处理好!幸亏是死在宗门内了,要是外面,你可给我们惹来大麻烦了!”
江祝离甩手,怒斥:“别再有下次!”
柳霄看着他的背影,无所谓地撇了撇嘴,学着江祝离那严肃的样子。
“别再有下次~”
“副宗主了不起啊!我不就是有点小爱好吗?能惹出什么大事?”
“切!”
他扇着扇子迈着悠哉地步伐离开了。
————
轰隆轰隆
沉闷的雷声从上空传来,一道青紫色的雷光紧随其后,猝然向下击打而来。
裴芥站在圆台之上,几道天雷接踵而至,她背后的衣服已被劈开碎裂,底下的皮肤开裂渗血。
几道雷刑她还能站稳,但在挨了十几道雷刑后,她踉跄着站不住。
嘴里渐渐渗出血来,裴芥用手擦了擦血。
只是,刚擦干,头顶的闪电就继续劈下,她感觉背上皮开肉绽,剧烈地疼痛传至全身,让她眼前有些发晕。
轰隆——
“噗!”
一股鲜血从她嘴里吐出来,裴芥已经站不稳,她感觉自己踉跄着七歪八斜走了几步,马上就要摔倒...
“哭啊!哭给我看啊!”
耳边传来嚣张的吼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