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考学正再次路过，看着他那篇味同嚼蜡的策论，嘴角抽搐了一下，再次摇头，名册上又添一个叉。

最后一场，骑射基础。就在书院旁的小校场。

轮到沈忘言时，他“笨拙”地爬上马背，抓着缰绳的手“紧张”得发抖。催动马匹小跑了一圈，身形摇摇晃晃，好几次都“险些”摔下来，引得旁边几个等着看笑话的世家子发出低低的嗤笑声。

到了射箭环节，他更是“不负众望”，拿起弓箭的手都显得“绵软无力”。开弓，瞄准……然后，“嗖”的一声，箭矢软绵绵地飞出去，离靶子还有七八步远，就无力地栽到了地上。

脱靶！而且是毫无争议的，彻头彻尾的脱靶！

校场上顿时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哄笑。

“安远侯府真是……人才辈出啊。”

“这等身手，也敢来考青云书院？”

“怕是走了侯府的门路吧？”

沈忘言仿佛听不见那些嘲讽，只是低着头，红着脸，匆匆从场上下来，躲到了人群最不起眼的角落，继续扮演他的鹌鹑。

他心里却在暗暗点头：很好，演技在线，效果拔群。经义策论表现平庸，骑射直接零蛋，这要是还进不了劣等班，简直天理难容！

所有考核结束，负责本次招生的书院副院长，一位面容严肃的老者，开始当场唱名分班。

“天字班，林天傲！”

…………

“地字班，王崇明！”

…………

“人字班，李思齐！”

…………

一个个名字被念出，被念到名字的少年无不面露喜色，昂首挺胸地站到对应的班级区域。

沈忘言垂着眼，耐心等待着。

终于，念到了末班，也就是“劣等班”的名单。这个名字一念出来，广场上顿时响起一阵细微的骚动和毫不掩饰的鄙夷目光。

“末班，沈忘言！”

声音落下，所有的目光，好奇的，嘲讽的，幸灾乐祸的，齐刷刷地聚焦到了角落里的沈妄言身上。

沈忘言心中一块大石头落了地，甚至有点儿想哼首歌庆祝一下。

他抬起头，脸上适时地露出几分羞愧，几分尴尬，还有几分破罐子破摔的麻木，慢吞吞地走到了那个只有寥寥十数人，且个个垂头丧气的“劣等班”的队伍里。

他成功避开了主角林天傲所在的天字班，也避开了可能会产生交集的地字班和人字班。

他站在一群真正的学渣和关系户中间，感受着四周投来的或明或暗的轻视，内心却是一片前所未有的轻松和安宁。

很好，计划第一步，完美达成。

他的摆烂书院生活，即将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