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轻缘把最后一颗薄荷糖塞进嘴里时,江觉野正倚在赛车场的栏杆上看她。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越过地上的轮胎印,堪堪落在她脚边。
她抬眼,看见他抬手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风卷着轮胎摩擦过地面的焦糊味扑过来,她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
刚才他发消息说有秘密要带她来。
而此刻在属于他的赛场上,有属于他的少女在等待属于他的胜利。
“呵,聋子也敢来这种地方?一会儿车从后面撞过来了,都不知道。”
“是啊,哈哈哈哈……”
旁边突然窜出个染着绿毛的男生,语气里的戏谑像扎人的刺。
温轻缘没回头,因为她听不见,也不知道。
江觉野的笑声从身后传来,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威慑。
他走过来把她往身后拨了拨,对着那绿毛抬了抬下巴。
“她是听不见,但是我听见你说废话了。”
温轻缘被他护在怀里时,正好看见他喉结动了动。
她知道他在说什么,就像知道他每次赛车前总会往她口袋里塞颗糖。
薄荷味的,凉丝丝的,像此刻掠过耳尖的风。
“道歉。”
几个绿毛还是一脸的不屑。
“哥几个没说错,怎么?她难道不是听不见吗?干啥要道歉。”
江觉野漫不经心的望向赛场。
“那敢不敢跑一圈?输了……就跪着磕头给我女朋友道歉。”
几个绿毛一听更嚣张了。
“有什么不敢的?不过小子一会儿要是你输了你跪下来,喊哥几个爸爸!”
江觉野没理会他们,转过身温柔的看向温轻缘,轻轻的摸了摸她的头发。
“感受一下?”
江觉野打开车门时,阳光从他臂弯里漏进来,在她手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温轻缘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是对于做赛车她还是很感兴趣的。
毕竟是第一次。
温轻缘弯腰坐进去,安全带扣上的瞬间,她摸到座椅侧面的纹路。
被无数人攥过,带着点温热的触感。那几个绿毛见两个人上车了,依旧是一脸的不屑,还有样学样的开车门,对着旁边的人说。
“体~验~一~下~”
不过车内的二人并不在意。
引擎发动的轰鸣温轻缘听不见,但身体能感受到座椅传来的震颤,像某种沉闷的心跳。
江觉野转过头,指腹在她耳垂上碰了碰,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唇。
“坐稳了。”
她看见他唇形弯起来,像在笑。
轮胎碾过地面的瞬间,温轻缘突然抬手按住了车窗。
风猛地灌进来,掀起她的头发,拍在脸上有点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