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上眼,能清晰地分辨风的形状。
在车头劈开一道弧,掠过她指尖时带着点凉意,然后被车尾的气流卷成旋涡。
江觉野在第一个弯道加速时,她感觉到他手臂绷紧的力道。
副驾的座椅倾斜着,她能闻到他身上的雪松味混着汽油味,奇异地让人安心。
风从四面八方涌来,在车厢里打着转,她突然伸出手,张开五指。
指尖的风突然变了形状。是江觉野腾出一只手,轻轻扣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掌心很热,虎口处有层薄茧,摩挲着她的皮肤时,她突然懂了他没说出口的话。
就像此刻的风,看不见,抓不住,却真实地缠绕着彼此。
赛车冲过终点线时,温轻缘的头发乱得像团海藻。
江觉野熄了火,侧过身看她,眼里的笑意比阳光还亮。
她没看他,只是望着窗外慢慢平息的风,指尖还残留着气流拂过的触感。
“听见了吗?”
他凑过来,唇离她耳朵很近,声音像羽毛落在心上。
温轻缘转过头,看见他眼里的自己,嘴角正扬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弧度。
她没说话,只是把沾了点灰尘的手心摊开,轻轻按在他手背上。
就像接住了刚才那阵穿堂而过的风。
风里有引擎的余震,有他掌心的温度,还有她终于听见的,心动的声音。
几个绿毛儿被甩了大半截,好不容易跟上来了。
下车后的场景就是……两个人在车里手拉手的看着对方好像下一秒要亲上了。
绿毛们交换了个嫉恨的眼神,哪里看得惯这场面?领头那个啐了一口,大步上前,泄愤似的重重拍打车窗玻璃,沉闷的震动传遍车身。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江觉野冷冽的侧脸和温轻缘略带困惑的眼。
绿毛梗着脖子,眼神飘忽,硬邦邦挤出几个字:“对不……”
“起”字还在喉咙里打转,江觉野已然推开车门,动作快得像道黑色的闪电。
他没看那绿毛,径直绕到对方身后,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右腿带着凌厉的风声精准踹向对方膝盖窝!
“呃啊!”
绿毛猝不及防,双膝一软,“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滚烫的柏油地面上,尘土微扬。
江觉野这才慢条斯理地站定,居高临下地睨着他,满意地点点头,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砸进每个人耳朵里。
“记性不好?赛前说好的,输了,就给我女朋友跪下磕头,道歉。”
身后的几个绿毛见自家的老大都这样了,非常识趣的立马跪下,然后猛猛磕头,嘴里还念叨着。
“对不起,大嫂!大嫂,对不起!”
江觉野无语的翻白眼。
“谁是你们大哥?同意了嘛?就喊大嫂?最清楚了,她是我女朋友。”江觉野回到车上,把车开走了,只留下尾气在原地。
一路上温轻缘也没打扰他,只是静静的侧着头看着他。
江觉野实在忍不住了,把车停在路边,转过来看向她。
“怎么了?一直看着我有心事?还是说刚刚那几个人惹你不开心了?要不我们现在返回去把他们揍一顿?”
江觉野明显是有些急了,嘴皮子动得飞快,温轻缘一个字儿都没看清,又或者是说没看懂。
江觉野看着她愣愣的表情也反应过来了,耐着性子给温轻缘打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