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时在律所楼下看到了蒋声言的车,快着步子到了二楼,刚进门就看到蒋声言在前台找邮件。
“声言?”
蒋声言回头看到林安时:“哦,师父啊,早上好。”
“你是来……?”
“上班啊,我明天有个庭要开。”
林安时上下打量着蒋声言,欲言又止,只能说:“进屋说。”
蒋声言跟着林安时进了办公室,林安时皱了皱眉,想从蒋声言的脸上看出破绽,却无功而返,只能问:“真的没关系吗?”
蒋声言耸了耸肩,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您知道的,我和我爸爸没什么感情。追悼会办完了,法会也结束了,现在天寒地冻的,只能等来年清明后下葬了了。”
说起来法会,蒋声言想起来金桓宇的话:“磕了三天的头,把那小子折腾的半死,800万可不是那么好赚的。可是他老子已经输进去三百万了。”
蒋声言对过程不怎么感兴趣,只是叮嘱金桓宇万事小心。
“遗产呢?”
其实,蒋声言对于遗产分配没有任何异议,她尊重蒋喆的想法。一日夫妻百日恩,把大头分给金馥雪,她还能继续得到金家的庇佑,堂而皇之地刷金馥雪的信用卡,大家皆大欢喜。
“您不是已经见过遗嘱了吗?公证过的。我尊重他的决定。”
林安时以为蒋喆会把医院的股份给蒋声言,毕竟是亲生的血脉,没想到他却选择给金馥雪。不过也好,许多事情让金馥雪去处理,可比让蒋声言去承担的好。
“手续都办完了吗?”
“门面和房屋一共十六套,五台车子,跑了两天才把手续跑完。”
“你接下来的打算?”
“现在房市这么差,就先不卖了吧。”
“我没问你这个。”林安时仔细盯着蒋声言的脸,倒是希望她不要故作坚强:“我是说你爸爸的那个情人。”
“眼不见,心不烦呗。难道她还有脸让我给她养老?”
别说养老了,就是上坟,不,就是下葬也不可能。
林安时试探着问:“你不会有事情瞒我吧?”
“怎么会?”蒋声言故作轻松地笑笑,却瞬间晦暗了神色:“不过,您如果愿意的话,可以帮我盯着点路星辞吗?”
林安时跟着严肃了神情,点了点头。
“价格好说。您实在不放心的话,我可以把房子抵押给你。”
林安时被蒋声言认真的样子逗笑,顺着话茬逗她:“那倒不用。我等着你给我养老呢。”
蒋声言笑了笑,连声说:“好说,好说。”
午休时间,蒋声言本想着回家和沈之忱吃饭,却突然想起来蒋喆临终前叮嘱她一定要去福瑞轩的房子里常看看。
于是她改变了主意。
蒋声言来到李想的办公室,进门就直奔主题:“中午出去吗?”
“我还想找你吃饭呢?你都不知道这几天小达都急得不行了,就差以泪洗面了。”
“我有点事儿,把你车借我呗。”
“啊……行。”李想见蒋声言语焉不详,也不好再问,便把车钥匙递给她:“改天到新元玩啊。”
“嗯。”
蒋声言应了一声,开着李想的车子出发,特意在市内绕了两圈,确认没有人跟着她,才放心开往福瑞轩。
蒋声言把车子停在地库出口,看着查车的保安,笑着递过去一盒中华:“小哥,通融一下呗,我保证马上就去物业那儿交车位费。”
保安接过烟,也不再为难。
蒋声言到门前验证指纹和密码,她刚发现这个房子的门都要比一般的门要厚一些,蒋喆会在这儿藏了什么呢?
蒋声言关上门,压抑的氛围扑面而来。她觉得胸口顿顿的疼。她不太明白,不是说没有养过的小孩不会对有血缘的大人产生情感吗?那她又在难过什么?
蒋声言深呼吸,努力调整着自己,她在房子里漫步,终于在书房里看到了蒋喆送她的弓。
竟然是她一直嫌贵,没舍得买的那两把。她不觉得蒋喆懂这些,也许就是单纯买贵的。
蒋声言正准备离开,冥冥之中又觉得哪里不对,她走到桌前,坐在椅子上。打开左手边的第一个抽屉,空无一物。
第二个抽屉,空无一物。
第三个抽屉,里面放着几个毛绒玩具。
蒋声言随手翻了翻,没翻出来东西,抽屉里也没有暗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