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声言又打开右手边第一个抽屉,空无一物。
第二个抽屉,还是空无一物。
第三个抽屉,里面放着一堆文件。
蒋声言拿出来文件翻了翻,都是些不重要的事情。连只言片语都没给她留吗?
蒋声言又拿起那几个毛绒玩具放在桌子上,挨个捏了捏,发现小白兔玩偶里好像有纸张。她的手有些抖,拉开玩偶侧面的拉链,手指往里摸了摸,还真摸到了纸张。她把纸拿出来,摊开,是蒋喆给她留的纸条:
【我就知道以言言的聪明才智会找到这些的。
爸爸这辈子唯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说再多的对不起也没有用。我走后,你别太伤心,我去找你妈妈了。她应该不会骂我吧?
保险柜的密码是你小指的指纹,加上你妈妈的生日。
还有你看到墙上的靶了吗?
你别怪爸爸没把医院给你。那个烂摊子,你就跟着掺和了。
爸爸给你留了些金银细软,都是干净的,放心花。但是,不要让旁人知道。
还有就是:好好活着。
蒋声言紧皱着眉头,这东一句,西一句的,说什么呢?她起身关上窗帘,打开了灯。她往墙上看看,确实是有一个靶心一样的东西在靠近窗子的地方。难不成墙里面藏了东西?
那保险柜又在哪呢?
蒋声言起身,依次打开书柜的门翻找,终于在书柜的暗格里找到了保险柜的柜门。蒋声言输入指纹,试着输入金馥雪的生日,屏幕上显示出来巨大的×号吓了她一跳。她又试了一次徐芮的生日,柜门打开了。蒋声言打开柜门,里面整整齐齐摞着的,是金条。
蒋声言摘掉眼镜,抬手揉了揉眼,强撑着坐回椅子上。她一直以为她对金钱没什么太多的感觉,但当巨额财富摆在眼前的时候,不得不承认的是这足以掩盖失去父亲的难过。
蒋声言还没想好该如何处理这笔巨额遗产,电话铃声响了,手机屏幕上跳动的是孙青衫的名字。
“喂?嫂子。”
“嗯,我听法院的人说,你明天要开庭。”
“还是嫂子消息灵通。”蒋声言笑了笑,一个计划慢慢在她的脑中生成,“我今天上班了,晚上一起喝一杯吗?”
“求之不得。”孙青衫长叹一口气,终于可以见到蒋声言了:“我订位置,下午发给你,下班了我就过去。”
“好。”
蒋声言应了一声,从浏览器里查了查最近的金价。拿着信纸到了厨房,将信纸烧掉。然后在抽屉里找出了一次性的手套和一个帆布兜。
回到书房,戴上手套拿出来三根金条放在帆布兜里。关上了保险柜的门,又将书柜和书桌恢复成原样。蒋声言又看看墙面上的红点,想改天来一探究竟。她想了想,决定把那两把弓带走。
蒋声言踩着下班的时间出了律所,生怕被林安时或者李想抓住。孙青衫订的地方就是上次蒋喆请沈之忱吃饭的那一家,蒋声言倒没多心,毕竟那家饭店是Y市里数一数二的高端场所。
但等蒋声言到了饭店,被服务员引领到包房,竟然和上次是同一间。蒋声言不会承认自己对于蒋喆的去世,她有PTSD。如果是孙青衫故意而为,那她会让这件事好玩起来。
蒋声言推开包厢的门的时候,孙青衫正低头看着手中的文件,宁静又沉稳,整个人都散发出睿智的气息。怪不得当初会把棠警官迷得神魂颠倒。
“嫂子,没想到还是你先到一步。”
“哦,我下午没什么事儿,怕堵车就早走了一会儿,免得言言饿肚子,是不是?”孙青衫的目光越过蒋声言,看着服务员说:“起菜吧。”
蒋声言随手将帆布兜和自己的包包放在椅子上,脱掉外面的羊绒大衣,挂在衣架上。
“穿这么少,不冷么?”
在孙青衫的记忆里,蒋声言好像从来没穿过羽绒服。因为还在守丧,所以她穿的朴素又沉重,一身黑色西装,里面套着黑色丝质衬衫。如果不是在11月的东北的话,孙青衫不会觉得这么穿有什么问题。
蒋声言坐到椅子上:“还好吧,我们律所的暖气很足,有时候会弄的人口干舌燥的。”
“年轻人,火力旺。”
蒋声言笑笑,不置可否。她现在可没有心情跟孙青衫探讨在零下十度的冬天,应该穿什么。
孙青衫收起来手中的文件,眼神又落在蒋声言的身上。慢条斯理地讲:“我还以为你会拒绝我。”
“嫂子不嫌我丧气,我怎么会拒绝呢?正好出来散散心,在家里连笑都不敢笑。”
蒋声言长叹一口气,自从看到了那些金条,她就在提醒自己要克制,倒不是为了什么道德牌坊,主要是怕人财两空。
“金阿姨很难过吗?”
“还好。很多事情需要她去处理,我怕我表现的不好,会触霉头,毕竟刚死了老公的女人,坚强的可怕。”
孙青衫有些佩服蒋声言了,从那天葬礼到现在,她竟然没在蒋声言的脸上见过一滴泪。越压抑的人,越想让人撕开她身上的伪装。
服务员端上来最后一道菜,“您的菜齐了。”
蒋声言看着服务员出门,关上了门,她起身将门反锁,把帆布兜放在孙青衫面前,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看看。
在孙青衫的印象里,蒋声言一向是进退有度,举止有理,很少见她如此轻佻。她将信将疑地打开帆布兜,难以置信地看向蒋声言:“这……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