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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掌掴之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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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课的下课铃刚撞响最后一声,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围向陆庭白的女生还没凑到跟前,一道爽朗的男声便从教室门口传了进来,带着几分不拘小节的张扬:“陆庭白!这儿呢!”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蓝白校服的男生倚在门框上,身形高挑,头发理得利落,眉眼间带着几分痞气的爽朗,校服领口敞着,袖口随意挽到小臂,正是九班的商臣。

他目光扫过教室,径直落在最后一排的陆庭白身上,抬脚便走了进来,熟稔得仿佛在自己班级,路过凑过来的女生时,还笑着摆了摆手,惹得几个女生脸颊微红,下意识地让开了路。

商臣走到陆庭白同桌的桌前,敲了敲桌面,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熟络:“同学,借个座,跟你同桌聊两句。”

那男生本就因陆庭白的气场有些拘谨,闻言立马点点头,拿起桌上的水杯便起身走到了前排,临走前还偷偷瞥了眼两人,满是好奇。

商臣大大咧咧地拉开椅子坐下,手肘直接搭在陆庭白的课桌上,身体微微前倾,半点没在意周遭投来的目光,声音也没刻意压低,在喧闹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可以啊你陆庭白,开学第一天就搞出大动静,聚众斗殴被关一周,整个年级都传遍了,我还以为你小子直接被劝退了呢!”

他这话一出,教室里的喧闹瞬间低了几分,原本围过来的女生脚步顿住,连前排的同学都悄悄侧过身,竖起耳朵听着。

黄心竹也攥紧了手里的笔,指尖微微发紧,和阮芋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好奇——终于能知道事情的真相了。

陆庭白抬眼瞥了他一眼,依旧是那副疏离的模样,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笔,笔杆在他修长的指间划出流畅的弧度,声音淡淡,没什么情绪:“别听学校瞎传。”

“不是瞎传?那警察局的记录都写着你是龙头呢!”商臣挑眉,语气里满是玩味

“我可是听说,你一个人挑了一群,还把那几个黄毛揍得哭爹喊娘?”

提及黄毛,陆庭白转笔的动作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却没什么戾气,声音依旧平淡,却将前因后果缓缓道来,每一个字都清晰地飘进教室里每个人的耳朵里

“初中就跟这群人结下梁子了,他们记仇,开学前一天堵在樟树巷找我麻烦。”

他顿了顿,想起那天秋雨里的围堵,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蹙:“不想把事情闹大,也懒得跟他们纠缠,就没还手,挨了顿打。”

这话一出,教室里一片哗然,女生们眼里的心疼瞬间溢满,前排的男生也忍不住低呼

“卧槽,居然是被堵了?那他还挨了打?”

“怪不得那天有人看见他在樟树巷被围,原来是真的!”

黄心竹的心猛地一松,像一块悬了许久的石头终于落地,眼底的担忧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愤愤——果然是误会,他根本不是挑事的人,反而还受了委屈。

她想起那天巷子里他满身泥水、额角流血的模样,心里竟生出一丝心疼,明明挨了打,却被学校传成聚众斗殴的龙头,被关了一周,连辩解都不曾有过。

商臣也愣了一下,随即骂了句:“靠,这群孙子也太不是东西了!记仇记到高中,还敢堵你?”

“第二天早上准备来学校,又看见他们在校外盯上了一个女生,手里还拿着棍子。”陆庭白的声音冷了几分,转笔的动作停了,指尖抵着桌面

“看不惯他们欺负女生的,就找了几个附近跟他们不对付的,把那群黄毛揍了一顿。”

原来如此。

教室里的议论声瞬间涌了上来,满是恍然大悟,之前对陆庭白的揣测与忌惮,此刻都化作了佩服。

“原来是为了护着女生!这也太帅了吧!”

“那群黄毛本来就不是好东西,在校外欺负人好久了,早该有人治治了!”

“学校不分青红皂白就说他聚众斗殴,也太冤了!”

周瑶凑到黄心竹耳边,声音里满是激动:

“我就说他不是那样的人!也太仗义了吧!为了学弟跟人打架,还被冤了这么久!”

黄心竹点点头,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心底的欢喜悄悄漫上来,原来他不仅倔强,还这般仗义,这般温柔。

商臣听完,拍了拍陆庭白的肩膀,一脸义愤填膺

“干得漂亮!就该这么治这群杂碎!不过你也太实诚了,被警察抓了也不知道辩解?愣是被关了一周!”

“辩解没用,那群黄毛嘴硬,警察也只看结果。”陆庭白收回手,重新靠在椅背上,眼底的冷意散了些,恢复了那副疏离的模样

“况且,揍了也就揍了,没什么好辩解的。”

他本就不是喜欢解释的性子,哪怕被冤枉,被误解,也懒得费口舌,于他而言,只要做了自己觉得对的事,便够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得愈发起劲,商臣的声音本就洪亮,陆庭白虽话少,却也没刻意压低。

两人的对话像一场现场解说,将事情的真相摊开在所有人面前,教室里的氛围也从最初的好奇,变成了佩服与心疼。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女声从教室前排传来,带着几分拘谨的严肃:“陆庭白同学,校长让你去一趟校长办公室,你爸爸来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班长王晴梓站在过道里,手里拿着笔记本,脸颊微微泛红,显然是刚挤过人群过来的。

她个子小巧,眉眼清秀,穿着整齐的校服,领口扣得严严实实,看着格外乖巧,只是面对陆庭白时,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

“爸爸来了”四个字,像一道惊雷,瞬间让喧闹的教室安静了几分,连商臣搭在陆庭白肩膀上的手都猛地顿住,脸上的爽朗瞬间敛去,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心也跟着猛的一沉。

身体微微坐直,下意识地看向陆庭白,语气里的张扬淡了大半,带着几分试探:“你爸……怎么来了?”

任谁都能听出商臣语气里的异样,连前排的同学都察觉到了,纷纷好奇地看向两人——看商臣这模样,似乎对陆庭白的父亲格外忌惮。

黄心竹也皱起眉,心里生出一丝担忧,陆庭白的父亲,会是怎样的人?

听吴段长说,校长碍于他父亲的身份,才对陆庭白的事有所顾忌,想来是个颇有威严的人。

他此刻来学校,怕是为了陆庭白斗殴的事,会不会责怪他?

陆庭白闻言,眼底没半点波澜,甚至连眉峰都没动一下,仿佛听到的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他抬眼瞥了眼王晴梓,淡淡道:“知道了。”

说完,他便起身,动作利落,没看身旁的商臣,也没在意周遭的目光,径直朝着教室门口走去,蓝白的校服背影在人群中格外挺拔,依旧带着那股生人勿近的疏离,只是步履间,似乎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商臣看着他的背影,眼底的慌乱渐渐散去,却多了几分复杂,他抬手挠了挠头,站起身也跟着往门口走。

路过王晴梓时,还笑着说了句“谢了班长”,只是那笑容里,没了之前的爽朗,多了几分勉强。

教室里的目光追着两人的背影,直到他们走出教室,才再次炸开了锅。

“卧槽,商臣怎么回事?一听陆庭白他爸来,脸都白了!”

“陆庭白他爸到底是什么人啊?连商臣都怕?”

“商臣在九班可是出了名的天不怕地不怕,居然会忌惮陆庭白的父亲,看来是真的厉害!”

“不知道陆庭白会不会被他爸骂,他本来就受了委屈……”

黄心竹坐在座位上,心里的担忧又涌了上来,她望着教室门口的方向,脑海里想着陆庭白那副无所谓的模样,心里却莫名的不安。

他看似不在意,可面对父亲的到来,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吗?他会不会受委屈?校长办公室里,又会发生什么?

周瑶拍了拍她的胳膊,叹了口气:“希望他别被他爸骂太狠,他本来就够冤的了。”黄心竹点点头,没说话,只是攥着笔杆的指尖,又紧了几分。

而走廊里,陆庭白走在前面,步伐沉稳,商臣跟在他身后,几步追上,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

“你爸这次来,怕是没那么容易善罢甘休,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也好帮你说两句。”

陆庭白侧头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几分嘲讽的弧度:“不用,我的事,跟你没关系。”

“什么叫没关系?咱俩什么关系?”商臣皱眉,“当初初中那事,我也有份,那群黄毛记恨的也不止你一个!”

陆庭白没再接话,只是加快了脚步,朝着校长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棂,洒在他的身上,在地面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孤冷又挺拔。

他对父亲的到来,确实无所谓,从小到大,父亲于他而言,不过是一个冰冷的称谓,没有关心,没有陪伴,只有无尽的要求与指责,这次来学校,无非是又想借着这件事,对他说教一番,或是用利益施压,让他安分守己。

可他陆庭白,从来都不是安分守己的人。

商臣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好跟了上去,心里却依旧忐忑。

他太清楚陆庭白父亲的性子了,冷漠、强势,眼里只有利益,根本不在乎陆庭白的想法,这次陆庭白闹出这么大的事,怕是免不了一顿严厉的训斥,甚至可能会被强行转校。

校长办公室在教学楼的三楼,门口的绿植被阳光晒得蔫蔫的,办公室的门虚掩着,能隐约听到里面传来低沉的说话声,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正是陆庭白的父亲,陆振廷。

陆庭白走到门口,抬手推开门,没敲门,也没迟疑,径直走了进去,背影在门关上的瞬间,消失在走廊里。

商臣站在门口,抬手想敲门,却又顿住,眼底满是纠结,最终还是靠在墙上,等着陆庭白出来,心里默默祈祷,希望这次的事,能早点过去。

而高一七班的教室里,黄心竹依旧望着门口的方向,心里的担忧像藤蔓般缠绕,她不知道校长办公室里正在发生什么,不知道陆庭白会面对怎样的指责,更不知道这件事,会给陆庭白带来怎样的影响。

她只知道,那个秋雨巷里倔强的少年,那个为了护着女生挺身而出的少年,不该被这样对待,不该被误解,更不该被自己的父亲指责。

窗外的秋风又起,卷着樟叶落在窗台上,发出细碎的声响,教室里的喧闹渐渐平复,可每个人的心里,都藏着对陆庭白的担忧,藏着对这场风波后续的好奇。

黄心竹轻轻抬手,摸了摸自己右眼下方的泪痣,眼底满是期许,她希望,陆庭白能好好的,希望这场误会,能彻底解开,希望那个疏离又仗义的少年,能不再被阴霾笼罩,能像秋阳般,拥有属于自己的温暖。

而校长办公室里,一场关乎陆庭白未来的谈话,正悄然开始,冰冷的威严与少年的倔强,即将展开一场激烈的碰撞,而这场碰撞,也将彻底改变陆庭白的高中时光,也将让他与黄心竹的交集,变得愈发紧密。

三楼校长办公室的门虚掩着,漏出里面沉郁的气息,陆庭白抬手,指节轻叩门板,三声,不疾不徐,带着几分疏离的分寸感,与这办公室里的压抑格格不入。

“进。”

陆淮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低沉冷硬,像淬了冰的铁块,砸在空气里都带着寒意。

陆庭白推开门,门轴发出一声轻响,他抬步走进去,目光扫过室内——陈校长躬着身,正端着紫砂壶给主位上的男人倒茶,茶汤入白瓷杯,漾开淡淡的热气,却暖不透满室的低气压。

主位上的陆淮穿着深灰色高定西装,袖口的铂金袖扣泛着冷光,脊背挺得笔直,眉眼间与陆庭白有七分相似,却少了少年的桀骜,多了商场浸淫多年的阴鸷与威严,周身的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

这便是陆庭白的父亲,怀晟集团的实际掌舵人,陆淮。

陈校长见陆庭白进来,连忙放下茶壶,脸上堆着客套的笑,招呼着:“庭白来了,快过来,你父亲正等着呢。”

他说着,便想伸手去拉陆庭白,却见少年脚步沉稳,径直走到陆淮正对面的椅子前。

没坐,只是垂手站着,背脊依旧挺拔,像株立在寒风里的青松,半点没有晚辈的拘谨,也没有半分认错的姿态。

陆淮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像审视一件不合格的商品,从额角的创可贴,到颈间微敞的校服领口,再到垂在身侧的双手,每一处都看得极细。

眉头越皱越紧,眉心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眼底的寒意几乎要溢出来:“出息了。”

两个字,咬得极重,没半点温度,像冰锥扎人。

陈校长站在一旁,脸上的笑僵了僵,连忙打圆场:“陆总,孩子年轻气盛,也是一时冲动,况且这事本就有误会,庭白是为了护着同校的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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