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跃笙趴在桌上,有气无力地抱怨:“数学课为什么要安排在上午第二节,困死了……”
祁闻夏没接话。她从笔袋里拿出一支新的中性笔,笔杆是浅蓝色的,像今天天空的颜色。
窗外的梧桐树在风里摇晃,叶子哗啦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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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体育课,祁闻夏果然没去打羽毛球。她和白跃笙坐在看台上,看着篮球场上的男生们奔跑跳跃。
徐绎在场上很显眼——不只是因为身高,还因为动作。他运球流畅,投篮精准,传球时眼神锐利。汗水浸湿了他的额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那个三分漂亮!”白跃笙忍不住喊了一声。
徐绎刚投进一个三分球,落地时朝看台的方向看了一眼。距离太远,看不清表情,但祁闻夏觉得他好像在笑。
“夏夏,”白跃笙用胳膊肘碰碰她,“你不觉得徐绎打球挺帅的吗?”
祁闻夏没说话,只是看着场上。徐绎正防守一个对手,弓着身,手臂张开,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
“还行。”她最终说。
“就‘还行’?”白跃笙挑眉,“你这要求也太高了吧。”
祁闻夏没解释。她只是看着,看着徐绎在场上奔跑、跳跃、流汗,看着他和队友击掌庆祝,看着他撩起衣角擦汗时露出的紧实腰腹。
很短暂的一瞥,她立刻移开了视线。
心跳有点快。
一定是太阳太晒了。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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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铃响时,徐绎小跑着过来,在祁闻夏面前停下。他还在喘气,汗珠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锁骨上。
“有水吗?”他问。
祁闻夏从书包侧袋拿出那瓶矿泉水——早上他给她的那瓶,她一直没喝。
“给。”
徐绎接过,拧开瓶盖,仰头喝了一大口。喉结上下滚动,汗水顺着脖颈的线条滑进衣领。
“谢谢。”他把瓶子还给她,手指碰到了她的指尖,“我喝过了,你不介意吧?”
祁闻夏接过瓶子:“不介意。”
“下午打得怎么样?”白跃笙插话。
“还行。”徐绎擦了把汗,“下周比赛,得加紧练。”
“你会赢吗?”白跃笙问。
“尽力。”徐绎说,眼睛看着祁闻夏,“你会来看吗?”
祁闻夏握着那瓶水,瓶身还留着他掌心的温度。“如果没事的话。”
“那说定了。”徐绎笑了,眼睛弯成好看的弧度,“一定要来。”
体育老师吹哨集合,两个班的学生重新列队。祁闻夏站在队伍里,手里那瓶水变得格外沉。
解散后,她回到教室,把水放在课桌抽屉里。浅蓝色的瓶身,里面还有半瓶水。
她没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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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自习课,祁闻夏收到了徐绎的微信。
是一张照片——篮球场的夜景,灯光昏黄,空无一人。
徐绎:「刚练完球。」
徐绎:「下周六下午三点,体育馆。」
徐绎:「你会来的吧?」
祁闻夏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打字:「如果写完作业的话。」
徐绎:「那我等你。」
很简单的三个字,祁闻夏却看了好几遍。她锁屏,把手机塞进书包,翻开物理练习册。
但笔尖在纸上停留了很久,一个字也没写。
窗外的夜色很浓,星星稀疏地亮着。远处的体育馆还亮着灯,隐约能看见一个人影在投篮。
一下,两下,三下。
像心跳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