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多晨笑了:“谢谢你,小白。”
他笑起来真的十分好看,发自内心。
白缪害羞地咳了一声,默默地帮周多晨把衣服拉下,转身离去:“没事就好,注意休息就行。”
“洛斐呢?”周多晨还是忍不住问。
闻言,白缪脸上的表情明显变得难看:“那个矮子好得很,刚刚我来的时候还想跟过来,我不让她来,她居然跳起来扯我的耳朵!”
说完这句话,白缪便气冲冲地摔门离开,房间里此时就剩下了还在尴尬的付见阳,以及躺在床上的周多晨。
良久,周多晨才缓缓开口:“还站着干嘛,不累吗?”
听完,付见阳便僵硬地坐到了床边,背对着周多晨,不敢直视他。
周多晨被这一幕逗乐了,便也把身体缓缓地挪到了床边,悄悄地伸出手,用指尖细细滑过付见阳那坚实好看的腹线,低声偷笑着。
付见阳突然像触电般,一个激灵回头,对上了那双眼睛。
一对上那双眼睛,付见阳整个人就像被定住了。
那不是平时的玩笑,不是吵架后的冷眼,也不是做事时的锋利,那是一种温柔、坦白、近乎赤裸的注视。
眼里没有任何遮掩,也没有任何防备。
付见阳看见那双眼睛的主人对他轻轻勾了勾唇,像在邀请,又像在试探。
那笑像浅浅的火苗,不动声色地,把他心口烧出一道火痕。
付见阳下意识别开头,怕多看一眼就会失控。
可周多晨还在不怀好意地抚摸着他的腰腹,每一下都像是有意无意的挑逗,带着令人发痒的温度。
周多晨低低笑着,笑声很轻,带着一种得意。
付见阳只觉得身体一阵发麻,血液被那轻轻一笑勾得全都汇集向了身体的某个部位。
实在是太过勾人了,这一刻的周多晨,比任何时候都危险。
付见阳受不了,猛地抓住周多晨上下游走的手腕,喉咙紧绷着低声道:“别摸了……”
周多晨歪头,装着一脸无辜:“怎么?我记得你以前是不怕痒的。”
付见阳别过头,有些委屈:“就算听到了刚刚那些话,也不至于这么戏弄我吧……”
周多晨低低地笑着:“戏弄?我怎么戏弄你了?摸摸而已,以前不都是这样,你想哪去了?”
付见阳突然深呼吸,手抓紧了床单,不自然地换了个坐姿,嘴巴紧紧抿住。
周多晨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不自然的瞬间:“想吗?想就来。”
听完,付见阳好一会儿才反应了过来,他猛地转身,瞪大眼睛,张着嘴,一脸不可置信。
“没必要这么惊讶,我们现在可不在澜海市了,也没有什么能使我顾虑了,我说的,就是我想做的。”周多晨翻了个身,坐了起来,伸了伸懒腰,一脸无所谓。
付见阳没有回应,只是喉结不停地在滚动。
“我没有经验……我不会……我怕弄疼你……”付见阳重新把身体转了回去,不敢再继续与人对视。
周多晨低笑,突然起身,伸出腿,跨坐在了他的身上。
动作幅度不大,却一步一步把距离消耗殆尽。
腿贴上去时,付见阳的呼吸明显一停,腰侧肌肉也紧绷得发抖,他抬眼,只见周多晨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付见阳迅速别过头,脸红到耳根,不敢与之对视。
他这副害羞的模样很是少见,这激起周多晨内心某种奇异的兴趣。
周多晨捧着付见阳的脸,强行扭转,让两人目光相对着。
付见阳身体里似乎有根线被拉得很紧,紧到他的瞳孔似乎都有些失焦,紧到他浑身都在憋着一股劲来压制着。
不料下一秒,周多晨居然俯身贴近,付见阳感觉到有股湿润的热气拂过他耳道里的绒毛。
“没关系,我可以教你。”周多晨开口。
线断了。
四周突然静了下来,付见阳突然像木头一样呆住了。
尴尬的气氛突然在这个空间蔓延,见没有被回应,周多晨也不敢动了,怕一动就暴露了正在飞快跳动的心脏。
但时间久了,就可以发现他的脊背在轻微地发抖着。
这是他生平第一次尝试勾引别人,有种老人豁出去的生涩感。
“啊啊啊啊啊啊啊!真是太难为情了!”周多晨在心里发誓,如果付见阳这臭小子要是敢拒绝他这一次,他这辈子都不会让这小子再碰自己!
脑子里还在电光火石,突然,他一个不留神,手腕忽然被反扣,身体猛地向后一沉,整个人被狠狠压进柔软的床垫里。
“嗯?”周多晨抬眼望向身上之人。
只见那人身上散发出危险的气息,呼吸粗重,胸膛因兴奋在不停地起伏,充满荷尔蒙气息的肌肉线条在衣料下若隐若现。
那双眼睛不再清澈,眼里的情欲粘稠得几乎能滴下。
空气被他的呼吸也带得发烫起来,如同火苗舔舐着耳膜。
周围的一切都被他的目光所吞没,像野兽锁定猎物前的最后一眼。
这一刻,眼前的这副身体,已经完全褪去青涩,带着成年人的力道与侵略性,在一寸寸逼近。
“啪嗒”一声,那人一手扣住身下之人的手腕,一手利落地把自己腰间的皮带解开,抽出,然后扔到地上。
像是谁按下了某个隐藏的开关,他们的世界陡然变得滚烫、模糊又失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