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只是心念一动，越前手指微微颤抖两下，两罐葡萄味Ponta从自动售货机里落下。

“这个给你。”

幸村略显错愕的目光定格在越前递来的饮料上。

少年琥珀色的眼睛注视着他：“不小心多买了一罐。”

幸村下意识接过那罐Ponta，一时竟有些怔然。

“今天的比赛我会赢的。”越前抬头注视幸村，声音是一贯的自信笃定，但这次还包含着一丝隐秘而不易察觉的兴奋，“不过我更期待和你交手，你应该比真田更强一点吧。”

幸村垂眸望着越前。前世他在病痛中艰难挣扎逐渐沉寂的时候，恰是越前在世界网坛崭露头角大放异彩之时。作为武士南次郎之子，越前龙马确实天赋惊人，年纪轻轻就包揽无数国内外奖项，成为史上最年轻的大满贯获得者。

越前拥有他所梦想的一切，那是他终其一生都在追逐却永远无法实现的梦想，对越前而言却似乎只是命运注定的馈赠。

越前的未来前途无量星光耀眼，而他的未来只有满目疮痍的荒凉衰败。

越前龙马，才是当之无愧的神选之子。

“我相信你会赢，越前君。”幸村轻声道。

因为你每次都会赢。

……

“你的态度倒是和那位真田完全相反嘛，他说我绝对赢不了。”越前有些意外地抬起眼睛，他昨日才和真田进行过一场比赛，他原以为立海大的人应该都像真田那样，傲慢到一种目中无人的程度，不想身为部长的幸村却是出乎意料的低调与谦和。

“你和真田很熟？”幸村的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手中的饮料，丝丝凉意自掌心渗入。

“昨天恰好在路上遇到他，就问他有没有兴趣比试一下……”说到这里越前停了下来，很多学校明令禁止赛前私斗，他和真田的比赛说出去会给真田带来麻烦吗？

他又抬头看了一眼幸村，幸村仍然垂眸望着他，面容平静而柔和。

应该不会。

越前继续说下去：“……本来我是打算昨天就击败他，但比赛进行到一半，他说我不会再有机会和他比赛，因为他是立海的单打一。”

从越前不甘心的表情里，幸村已经能够推测之后发生的事：“所以你中止了比赛，告诉他你会在今天的比赛等他。”

“嗯，我可不觉得我会输给他。”越前抬头盯住幸村，眼里闪烁着跃跃欲试的期待，“如果我今天赢了，可以和你比一场吗？”

即使现在还籍籍无名却已锋芒初现，那琥珀色的瞳孔中已然能窥见征服世界的野心，那是幸村再熟悉不过的眼神，在他无数次梦境里反复出现，一次又一次将他带回人声鼎沸的全国大赛决赛赛场。

他恍惚间觉得自己仍身处于庞大的噩梦之中，一场永远不会醒的噩梦。

……

“可以，但不是今天。”

这不是毫无转圜的拒绝，却也不是清晰明确的承诺。

但越前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恰似明灯照亮新的道路，希望的种子在心底生根发芽，他仰头望着幸村始终平静的脸庞，心跳遽然加速。

总有一天他会征服眼前这座高山，让那紫罗兰色的眼眸中只能容纳他一人。

命运的轨迹再次交汇之时，一切又回到了起点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