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妄!”独眼大汉暴怒,“老子是天理教黑风山分坛主,赵铁山!今天就拿你的人头,祭我教大旗!”
他提刀冲来。
烛幽没动。
直到刀锋离他只有三尺时,他才轻轻弹了下手指。
赵铁山突然僵住,像被无形的绳子捆住了,整个人扑倒在地,动弹不得。
“你……”他瞪大眼睛,“你做了什么?!”
“一点定身蛊。”烛幽蹲下身,笑眯眯地看着他,“放心,不疼,就是动不了而已。”
他站起身,对身后说:“岩刚,交给你了。”
岩刚咧嘴一笑,提着斧头走过来。
天理教的人见状,更加疯狂地冲上来。但烛幽身后,苗疆战士们已经列好阵型——前排盾牌,后排长矛,两翼弓箭,像一块铁板,把敌人的冲击硬生生挡住。
“稳住!”烛幽的声音在夜风中清晰传来,“别让他们冲散阵型!弓箭手,瞄准后面的蛊师!”
战斗进入胶着。
但烛幽的眉头却渐渐皱起。
不对。
太顺利了。
天理教在这里经营多年,不可能只有这点防御。而且……陈长老败退回去后,肯定提醒过他们苗疆的手段,可这些人似乎毫无防备。
是陷阱。
这个念头刚闪过,异变陡生——
据点中央的主屋里,突然响起尖锐的笛声。那声音刺耳至极,像无数根针扎进耳朵里。苗疆战士们纷纷捂住耳朵,阵型瞬间乱了。
烛幽脸色一变:“闭耳蛊!快塞住耳朵!”
但已经晚了。
笛声里混入了更诡异的东西——是能扰乱心神的音波蛊。意志稍弱的战士开始眼神涣散,对着同伴举起了武器。
“巴桑!”烛幽厉喝,“带人后撤!岩刚,跟我冲主屋!”
他拔出短刀,冲向笛声的来源。
主屋的门敞开着。里面没有人,只有一张桌子,桌上摆着个铜制的蛊盅,笛声正是从蛊盅里传出来的——是预先设好的机关。
而在蛊盅旁边,放着一封信。
烛幽拿起信,展开。
字迹潦草,是陈长老的手笔:
“圣子亲启:此盅中乃‘乱神蛊’,专破心志。你既来,便尝尝我教‘王蛊’炼成前的开胃小菜。至于你那中原小情人——此刻应该已在药库中,与我教‘药人’相见欢了罢?哈哈!”
烛幽瞳孔骤缩。
药库!
他转身就要往外冲,但主屋的门突然关闭,四周墙壁弹出铁栅,将他困在里面。与此同时,地面裂开,涌出密密麻麻的黑色甲虫——是食肉蛊,闻到血腥味就会发狂。
陷阱中的陷阱。
烛幽冷笑,指尖浮现出那只晶莹的净蛊。净蛊散发柔和的光,所过之处,黑色甲虫纷纷退避。
但他脸色却越来越白。
净蛊虽强,消耗的却是他的本命精血。每次动用,都会折损寿命。
可他顾不上了。
短刀挥出,斩断铁栅。他冲出主屋,对岩刚喊:“这里交给你!我去后山!”
“圣子!你的脸色——”
“死不了!”烛幽已经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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