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中原人。”
“那又怎样?”
“苗疆的圣子,从未有过……”桑阿嬷斟酌着用词,“有过中原伴侣。长老们不会同意。”
烛幽笑了,笑容很淡:“阿嬷,我敬你是长辈,但这话我只说一次——我选谁,是我的事。长老们同意最好,不同意……”
他顿了顿,眼神冷下来:“那就换一批长老。”
桑阿嬷怔住了。
烛幽不再多说,转身下楼,走向晒谷场。
谢寻鹤正被姑娘们围着,一脸无措。看见烛幽,像看见救星。
“教到哪儿了?”烛幽笑眯眯地问。
阿茶抢着说:“教到‘我爱你’了!谢哥哥学得可快!”
谢寻鹤耳根通红:“……胡说什么。”
烛幽笑得眼睛都弯了。他走到谢寻鹤身边,很自然地揽住他的肩,对姑娘们说:“这个不用教,他会。”
“哦——”姑娘们起哄。
谢寻鹤想挣开,烛幽却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再动,我就当着她们的面亲你。”
谢寻鹤不动了。
烛幽得逞地笑,挥挥手打发走姑娘们:“去去去,干活去,别逗我家郎君。”
姑娘们嘻嘻哈哈地散了。
晒谷场上只剩他们两人。阳光很好,晒得人暖洋洋的。
“紧张吗?”烛幽问。
“不。”
“骗人。”烛幽戳他脸颊,“你耳朵还红着呢。”
谢寻鹤拍开他的手:“热的。”
“哦——”烛幽拉长声音,“那就是我让你发热了?”
“……”
“不说话当你默认了。”
谢寻鹤转身要走,烛幽拉住他:“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说正事。”
他敛了笑,正色道:“后天你带五十人,埋伏在落鹰涧。我会把陈长老引过去,那里地势狭窄,适合围歼。但记住——陈长老本人留给我。”
“为什么?”
“有些账,得亲自算。”烛幽眼神冷了一瞬,“三年前他来过苗疆,杀了我七个族人,其中有个孩子,才五岁。”
谢寻鹤沉默。
“那时候我刚刚接任圣子,根基不稳,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走。”烛幽轻声说,“现在,该还了。”
他握住谢寻鹤的手:“你帮我堵住后路,别让他跑了。其他的,交给我。”
谢寻鹤反手握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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