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子都像你这样?”
“怎样?”烛幽眨眼,“貌美如花?风趣可爱?”
“轻浮。”
烛幽大笑,笑着笑着咳起来。谢寻鹤下意识递过水囊,他接过去,指尖碰触,冰凉。
“喂,谢寻鹤。”他忽然连名带姓叫。
“?”
“要是哪天我快死了,你会救我吗?”
谢寻鹤皱眉:“别说晦气话。”
“说嘛。”
“会。”
烛幽笑了,把水囊还给他:“那就好。”
次日途经一处村落,正撞上闹剧。一个年轻寡妇被族老押着,要为她立“贞洁牌坊”——因她丈夫死了三年,她竟“不守妇道”想改嫁。
寡妇哭求,说她还有两个孩子要养。族老斥她“不知廉耻”,几个妇人往她身上扔石头。
谢寻鹤握紧剑,骨节泛白。
“你们中原人,”烛幽在他耳边轻声说,“就爱拿石头压活人。”
他弹了弹手指。
正慷慨陈词的族老忽然僵住,眼睛发直,接着开始滔滔不绝——说他如何偷占族田,如何与村里寡妇私通,如何克扣祭品…
村民哗然。
牌坊的基石忽然裂开,轰隆一声,崭新的石牌坊塌了半边。
烛幽拉过呆住的谢寻鹤,快步离开村子。走出老远,还能听见身后的混乱。
“你做了什么?”谢寻鹤问。
“一点真言蛊,一点蚀石蛊。”烛幽耸肩,“看,所谓礼法,戳破了都一样脏。”
谢寻鹤沉默许久,低声道:“…谢谢。”
烛幽怔了怔,随即笑开:“谢什么?我只是讨厌看人欺负人。”
当夜在溪边露宿。烛幽说要洗澡,钻进下游树丛。谢寻鹤守在火堆边,听见水声,有些不自在地别开脸。
突然,水声停了。
“郎君…”烛幽的声音微弱,“我…好像…”
谢寻鹤冲过去时,烛幽整个人浸在溪水里,脸色惨白如纸,唇边溢出血——是黑的。
“反噬…”他扯出个笑,“锦盒上的禁制…比我想的厉害…”
话音未落,人已昏死过去。
谢寻鹤把人捞起来,触手冰凉。他匆匆生火,把人裹紧,把内力不要钱似的往他体内输。
远处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人。
烛幽昏迷前的话在耳边响:“…前头三批人,都这么没的。”
火光照着烛幽毫无血色的脸,谢寻鹤握紧剑。
怀里的人忽然动了动,眼睛睁开一线,声音轻得像叹息:“…走…”
谢寻鹤低头看他。
然后背起他,头也不回地扎进密林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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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小剧场:
烛幽(昏迷中):“冷…”
谢寻鹤(默默脱下外衣裹紧他):“……”
烛幽(往他怀里钻):“阿嬷…”
谢寻鹤(身体僵硬):“我不是你阿嬷。”
烛幽(蹭蹭):“嗯…你是…呆子…”
谢寻鹤:“……”(跟病人计较什么)
(片刻后)
谢寻鹤(小声):“…你才呆。”
烛幽(梦里笑):“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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