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眠将一整晚汤喝下,目光落在了立在门口的少年身上,少年身材瘦弱,脑袋低垂着,看不清面上的表情,但是他却可以准确的感受到来自少年身上的敌意。
叶晚宁见林风眠将碗里的汤喝完了,眉眼里俱是笑意。
将袁显科拉了过来道:“风眠哥哥,这是我的弟弟,以后还麻烦你多关照些,他也是个可怜的孩子。”
林风眠瞥了一眼叶晚宁握在袁显科手腕上的手,又见两人神态亲昵,不觉就有些烦躁。
“我知道了。”
声音清冷,不带丝毫的情感波动。
叶晚宁愣了一下,方才她只顾着跟林风眠说袁显科的身世,等再次回过神来,才发现林风眠的神色似乎比往日里更冷了些,像是挂了寒霜似的。
又见袁显科跟斗鸡似的抬起了下巴。
两人之间似乎又看见的火光在闪烁。
叶晚宁的一颗心像是掉进了蜜罐子里似的,林风眠素来不善言辞,又性子清冷,她都几度怀疑前世的情根深种乃是她的梦中错觉,如今见林风眠此般,心里便像是有了着落一般。
一时间犹如沐在春风里。
她故意勾着袁显科的手臂道:“风眠哥哥,我就将显科交给你了,你可得帮我护好他,莫要让永安伯府的人欺负了他。”
林风眠只觉心头像是燃起了一把火,烧的他浑身都难受了起来,连伤口都隐隐作痛。
剑眉微皱,眸子里的光也跟着暗沉了下来,薄唇抿成了一条细线。
叶晚宁见状,忙又喊了红豆带着袁显科去隔壁去安顿。
待屋子只剩下两人的时候。
叶晚宁走到了林风眠的背后,“风眠哥哥,我替你换药吧!”
指尖还未碰到林风眠的肩头,林风眠便起身走到了床边,“自有小二帮着上药,就不麻烦叶小姐了。”
叶晚宁唇角微微勾了勾,眼底露出一丝狡黠。
她走到林风眠的跟前站定,睁着乌黑清亮的眸子看着他,直看着林风眠红了脸,别开脸才作罢。
跟着踮起脚,伸手将林风眠按坐在床上。
“风眠哥哥,为何不高兴?”
她伸手解开了他肩上包扎的纱布,男人的肩膀宽阔,衣裳半敞开着,露出一小块结实的胸肌来。
叶晚宁面上一热,手上的动作愈发温柔起来。
林风眠虽有些别扭,但是萦绕在口鼻间的香甜气味,莫名让他安定了些。
“我没有生气。”
伤口虽已止了血,但是依旧有些狰狞,叶晚宁看着看着便红了眼圈,边上药边嘟着红唇往伤口上吹着热气。
温热的气息拂在伤口上,酥酥麻麻的。
让林风眠的后背都紧绷了起来。
“风眠哥哥,是在吃显科的醋吗?”
林风眠下意识的就脱口辩道:“我没有!”
叶晚宁看着他红了的耳尖,莞尔一笑,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在他耳畔轻声道:“就算吃醋阿宁也高兴,这样便证明风眠哥哥心里有我,我心里很是欢喜。”
那时不时柔软的触碰,让林风眠的心漏跳了一拍,紧张到连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我...我会好好护着他的!”
叶晚宁吐气如兰:“我只拿他当弟弟待的,在我心里只有风眠哥哥一人。”
说完便小跑着出了屋子。
林风眠心里一空,方才与叶晚宁贴的如此的近,乍然又分开,他心里竟然升起了细微的不舍,莫名想要渴求更多。
他眸色沉沉的看着门的方向,继而唇角又微微动了动。
“小姐?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红豆刚把袁显科的屋子里收拾好,一出来就看到了拿手捂着脸的叶晚宁。
叶晚宁嗔了她一眼。
“我先回去了!”
待回到漪澜院的时候,正发现叶朝宗在小厨房里鬼鬼祟祟的,叶晚宁故意使坏,放轻了脚步,吓的他手里的汤勺都掉在了地上。
“哥,你在干什么呢?”
叶朝宗向来脸皮就厚,被抓了现行也面不改色,嘿嘿的笑了两声。
“我今儿听父亲说了一嘴,说你一大早便窝在厨房里熬汤,所以特意来尝尝你的手艺。”
瓦罐里剩下的都是些残渣和少许的鸡汤,叶朝宗也只尝了一小口汤,正巧就被叶晚宁给逮了个正着。
叶晚宁眨着眼睛问道:“味道如何?”
叶朝宗砸吧着嘴,啧啧有声道。
“味道倒是挺鲜美的,只是没什么味道?”
他忽然靠近了些,笑道:“妹妹,你莫不是忘了放盐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