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砚清和桌边站定的男生同时被这一声‘妈’给叫怔住了。
两人都看向奚沅，一个眸光透着点意味不明的审视，一个则眼神错愕，像是没反应过来。
奚沅也没解释，连头都懒得抬一下。
都叫妈了，这男生总不至于还开得了口，要于砚清的联系方式。
可对方竟然没走，甚至依旧把手机往前小心翼翼递了过来。
只不过不是朝于砚清，而是朝她。
男生冲于砚清腼腆地笑了一下，然后礼貌叫了声：“阿姨好。”
再看向奚沅时，他眼里带着灼热的光芒，“我也是市一中的，在青云区分校，学妹可以加个微信吗？”
“……”
怎么是找她要电话。
抿了抿唇，奚沅下意识往于砚清那边看了眼。
于砚清摆明了是一副看戏的表情，好整以暇地盯着她。
奚沅收回视线，冷淡抬眸，对桌边的男生说道：“不可以。”
“哦哦，那不打扰你们吃饭了。”
男生走后，服务生来上餐，奚沅沉默吃饭。
于砚清也没提刚才她叫妈妈的事，一顿饭吃下来，跟在家里的时候没什么两样，各吃各的。
吃完饭，于砚清把她带到商场一家内衣店。
展示柜里大多是小清新简约款，也有性感风的，猝不及防看见时，奚沅脸蹭的一下热了。
以为是于砚清要买，她便走到一边的等候沙发上坐好。
然而于砚清在众多胸衣里挑了一件，取下来，走到她面前，询问道：“这件怎么样？”
奚沅看了眼，觉得如果于砚清穿它的话，好像有点小了。
但款式和颜色都很适合夏天。
“还不错。”
于砚清便将她拉起来，带到导购面前。
“这个款式，麻烦给她找件合适的尺码试一下。”
导购走后，奚沅怔住了。
她看向于砚清，疑惑道：“不是你要买吗？”
于砚清笑了：“这是少女系列，我不穿这种。”
“我暂时不需要买。”
“不觉得紧吗？”
小姑娘正是发育的年纪，加上最近跟着她锻炼身体，饭量变大。
于砚清也是前几天发现，奚沅穿的内衣有点不太合适，打算等周末的时候带小姑娘过来买。
正好今天人在。
是有点紧。
但于砚清是怎么知道的？
奚沅没回话，于砚清便当她是默认了。
导购小姐很快拿了几件尺码，送到试衣间。
奚沅缓了一会儿，才犹豫着脱去了身上的校服。
望见镜子里穿着旧内衣的自己，看见那形状紧绷的弧线，少女白皙耳尖一点点烫红起来。
尺码是合适的，只是奚沅要脱下来的时候，发现后背的金属纽扣好像出问题了，卡得死死的，不管她怎么拨都拨不开。
等了一会儿。
奚沅还是没出来。
“怎么样？合适吗？”于砚清在门外说道。
“挺合适的。”
试衣间内，小姑娘嗓音带有一丝极轻微的、摩擦般的沙哑。
而后，再次开了口。“但是扣子好像卡住了，我弄不开，脱不下来。”
于砚清便说道：“我让这个姐姐进去帮你看一下。”
“……”
“你进来可以吗？”
比起陌生人，奚沅宁可让于砚清来帮她。
“可以。”
试衣间的帘子轻动。
于砚清随即出现在她身后。
这会儿奚沅耳尖连带着脸蛋，都有点烧了。
空间很小，于砚清几乎是贴在她身后站着，指尖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度，动作轻柔地帮她打开了胸衣的扣子。
可奚沅没有如释重负的感觉，反倒更紧张了。
于砚清忽地笑了，由衷夸赞道：“真漂亮。”
小姑娘一条手臂正捂着心口，听到这句话，脸红得更厉害。
于砚清忍不住就想逗逗她，目光大方地打量着镜中少女那娇俏挺拔的身体，给出结论。
“再大一点，会更好看。”
“回去让陈嫂给你炖点补品，还有机会长长。”
“……”
要不是于砚清是女人，奚沅觉得这番言论简直跟流氓没区别。
她冷着脸，嗓音也带着点紧绷。
“我要换衣服了。”
知道奚沅当着她的面不好意思换，于砚清便拨开帘子出去等。
走出试衣间，奚沅照着同样的尺码，选了几件喜欢的款式，于砚清付钱买了下来。
奚沅：“我可以自己付钱。”
小姑娘近一年的零花钱都给了她作生日礼物，哪来的闲钱买这些？
于砚清没戳破，笑了笑，动作轻柔地捋了一下奚沅耳边弄乱的头发，指尖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度。
“当是谢谢你专程来一趟，为我辟谣。”
奚沅沉默。
于砚清果然猜到了。
提着包装袋，奚沅跟着于砚清到地下停车场，坐车回家。
于砚清一边开车一边问：“快放暑假了，你有没有什么安排？”
之前几个假期，奚沅超乎寻常的乖，从不提要出去旅行游玩一类的要求。
于砚清以为她是不喜欢出去，就没多管，由着她。
然而前几天她在奚道勤办公室，看见了一张奚沅跟奚道勤出去旅行的照片，照片上小姑娘笑容灿烂，跟现在沉闷的样子判若两人。
如果孩子学习不好，假期是该要待在家里恶补。
但奚沅学习成绩很好，于砚清一点也不担心她功课上会落后。
这种时候就该放松一下。
于砚清道：“想不想跟同学出去玩，或者我带你出去。”
奚沅原本是没有安排的，但听于砚清这么说，有了兴致。
“你想去哪儿玩？”
“去银粼岛，那边空气质量不错，可以游泳，也可以吃海鲜，是祝阑老家，去的话，她做东。”
“祝阑你见过的，还有印象吗？”
“有。”
奚沅记得，就是去年在商场吃韩式烤肉的时候。
其实她也没见过于砚清几个好友，祝阑是唯一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