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把搏击的基本功练好了。
又进行了一个学期的实战训练。
刚开始,奚沅是被于砚清逼着学,到后来她还真有点喜欢上搏击了。
只是她打不过于砚清,饶是家里地上铺了软垫,手臂和腿还是不可避免地留下了青色痕迹。
她皮肤雪白,那点颜色就格外扎眼,体育课在更衣室换衣服,齐月看见吓了一大跳。
“这是怎么回事,被打的吗?谁欺负你了?”
奚沅神色不变:“摔的。”
“还好是我看见的。”齐月叹了口气,“换做别人,会以为你是被于姐姐打的吧,那于姐姐多冤。”
倒也不冤枉。
奚沅没解释太多,很快地换好衣服,跟齐月一起打网球。
几天后,老姚突然叫她去办公室谈话。
很隐晦地询问她,身上是不是有伤。
奚沅这才知道,有人把她受伤的事说出去,还传得荒诞不经,说她是被继母虐待的。
跟老姚解释清楚整件事以后,她刚从办公室出来,迎面就遇到张见川和一个陌生男同学。
天气热,张见川手里拿着杯粉色包装的冷饮,递给奚沅,嗓音透着点关切。
“没什么事吧?”
奚沅没接。
张见川也不觉得尴尬,继续说道:“如果你遇到麻烦,我可以帮你。”
“不用。”
奚沅目不斜视,从两个人之间走过去。
“人长得挺漂亮,怎么这个狗脾气,我兄弟又不是要跟你表白,做朋友也不行?”
张见川拧眉制止道:“林旭,你别乱说话。”
“我说错什么了,你为她做了多少事,她就算不感动,也不能这么对你。”
“喂,你以为谁都会注意到你经历了什么啊?要不是见川求江初夏处处留意你的事,你在家被人打死都不会有人知道。”
闻言,奚沅停下脚步,站在台阶边,转眸看向两个男生。
少女脸庞线条清瘦而利落,眼里没什么情绪,嗓音也冷淡。
“我被继母虐待的谣言,是你传出去的?”
张见川看向奚沅,嗓音透着关切:“你别怕,她最近应该会收敛很多。”
林旭补充道:“见川上周特意去了趟你爸公司,把你被继母虐待的事传出去了,这样那个女人以后至少会顾忌一点。”
奚沅黝黑的眼睛瞬间沉下来,不再是淡淡的疏离,而是一种有重量的审视,像手术刀一样冷静而锋利。
“你还去我爸公司传谣?”
张见川总感觉好像哪里不太对劲,但一时间又说不上个所以然,只得耐着性子解释道:“我只是想为你做点什么。”
奚沅没再吭声。
过了一会儿,她拿出校服口袋里的手机,淡声道:“你这周末有空吗?”
张见川眼底溢出难以抑制的欣喜之色。
“有。”
“我帮你挂个号,你去医院看看吧。”
奚沅抬起眼,对上神情错愕的张见川,语气尤为认真。
“我怀疑你有臆想症。”
……
下课铃响,齐月一边慢吞吞地翻书,一边问奚沅。
“刚才老师说今的天作业是哪一页的练习应用题来着?”
奚沅正收拾书包,听到这,手上动作一顿,转过头去问后桌的学委。
学委把自己的书推到奚沅面前,指出题目,奚沅轻声道谢。
齐月诧异道:“你居然没听课?”
奚沅垂眸:“嗯,走神了。”
齐月忍不住问:“在想什么呢?”
奚沅:“在想晚上吃什么,有点饿了。”
齐月露出心疼的表情,从包里掏出两块夹心饼干塞给奚沅。
“先垫垫。”
奚沅接过,似是想起什么,问道:“上次你说市中心很好吃的那家甜品店,叫什么名字?”
齐月:“DokiDoki。”
奚沅:“给你带杏仁可颂?”
齐月:“好!”
出校门,乘上公交。
奚沅坐到最后排靠窗的空位,拿出耳机戴上。
从学校到市中心,坐车要一个多小时。
下车后买了甜品饮料,奚沅提着牛皮纸包装袋,走进办公大楼。
前台认识她。
“奚小姐。”
“我来找于砚清。”
原来是找于总。
前台忍不住看了眼奚沅,眼神透着点怜悯。
这阵子公司都传开了,说是于砚清在家虐待奚总的女儿,小姑娘身上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的。
打了个电话请示,前台对奚沅说道:“于总在顶层,在奚总办公室。”
奚沅点头,自己走到电梯那边。
电梯门打开以后,奚沅楞了一下。
眼前赫然出现那张熟悉的极漂亮的脸蛋。
于砚清一身冷白的真丝衬衫,西装裙紧贴腰臀,干练优雅。
不等奚沅反应过来,于砚清打量她,温声道:“怎么过来了?”
“跟同学一起买东西,顺便来看看你。”奚沅用在公交车上就想好的借口,“待会能不能坐你的车回去?”
“着急吗?”于砚清看了眼表,“还有点事没处理完。”